深城的孙建军接到电话后,二话没说,带着五个退伍老兵连夜过了罗湖桥。这几个人都是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兄弟,身手利索,嘴严实。
沈桂兰在半岛酒店后门的仓库里见了他们。
“这次的任务不复杂,但是要做得隐蔽。”沈桂兰指着那几套勤杂工的制服,“换上这身,你们就是酒店临时请来的帮工。这几天的活儿,就是搬东西、擦地。但有一点,张全让你们在哪儿放东西,你们就在那儿给我装个这玩意儿。”
她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几枚纽扣大小的微型录像机。
“沈总放心,这玩意儿我们熟,以前侦察兵都用这个。”孙建军嘿嘿一笑,把那几枚“纽扣”收好。
就在沈桂兰布置任务的时候,另一边的暗巷里,张全正哆哆嗦嗦地跟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接头。
那人叫阿狗,是谢世昌养的一条疯狗,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东西拿好了。”阿狗把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瓶塞进张全怀里,“这可是二少爷特意从苏家搞来的‘好东西’。记住,只要倒进香槟塔的最底层,跟其他酒一兑,谁也喝不出来。等到时候那女人一喝,发了疯似的撒泼,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张全抱着瓶子,手心全是汗:“阿狗哥,这……这不会出人命吧?我老婆还在医院……”
“少废话!你要是不想让你老婆被赶出医院,就给我老实办事!”阿狗狠狠瞪了他一眼,“只要事儿办成了,二少爷说了,送你老婆出国治病!”
张全咬了咬牙,把瓶子揣进了怀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整个过程,已经被安装在对面路灯杆上的微型录像机拍了个一清二楚。
当晚,阿豪拿着录像带和药剂样本回到了沈桂兰那里。
私人医生老陈拿着化验单,脸色凝重:“沈总,这药剂成分很复杂,含有高浓度的致幻剂和兴奋剂。混在酒精里,发作极快。人喝了之后会产生严重的幻觉,甚至心跳加速导致休克。要是心脏不好的,当场就能要命。”
“这是要我的命啊。”沈桂兰看着化验单,眼神冰冷,“谢世昌这是狗急跳墙了。”
“我去把张全那小子抓来问问?”阿豪在一旁摩拳擦掌。
“不急。”沈桂兰摆摆手,“张全不过是个棋子,关键是他那个生病的老婆。阿豪,今晚你去一趟医院,把张全的老婆悄悄转移到谢家的私人医院,派专人保护起来。然后告诉张全,他的把柄在我手里,但他老婆没事。”
“这是要逼他反水?”
“是给他一条活路。”沈桂兰冷笑,“对于这种人,威逼利诱不如救命之恩管用。”
另一边,谢世昌正坐在他的小洋楼里,对着电话那头的报社记者吹嘘。
“对,头条我都给你们留好了。只要那女人一发病,你们就冲上去拍照。什么‘精神失常’、‘私生活混乱’,怎么劲爆怎么写!还有,那个叫阿狗的,让他准备好那份伪造的‘权钱交易’文件,趁乱往她身上泼脏水!”
“二少爷放心,咱们都安排好了。”电话那头传来阿狗的声音,“那女人现在还在试婚纱呢,根本不知道死期到了。”
提到试婚纱,沈桂兰确实在试婚纱。
莫小姐带着几个侍者送来了最后定稿的婚鞋。那是一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璀璨夺目。
侍者弯着腰,把鞋盒递给沈桂兰:“沈总,您试试。”
沈桂兰接过鞋子,刚要往脚上穿,手指突然被鞋垫边缘的一个细小硬物扎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缩回手,借着裙摆的遮挡,把那只鞋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在鞋垫最深处,藏着的几根细如牛毛的钢针,针尖泛着幽幽的蓝光。
又是毒针!
沈桂兰心里一阵后怕。这谢世昌真是要把坏事做绝,连后手都准备好了。要是她刚才没注意,一脚踩下去,这毒针扎进脚底,恐怕当场就得倒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送鞋来的侍者。那人低着头,眼神闪烁,显然也是知情人。
沈桂兰没有声张,只是淡淡地说:“这鞋有点磨脚,拿去改改吧。把后面那块皮子磨平点。”
“啊?这……这是定做的……”侍者一愣。
“听不懂人话吗?”阿豪在旁边吼了一声。
侍者吓得一哆嗦,赶紧捧着鞋盒退了出去。
沈桂兰看着那背影,从旁边拿过一双备用的普通高跟鞋,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把那双毒鞋收好,别弄坏了上面的指纹。”沈桂兰对阿豪说,“这也是证据。告诉那个侍者,要是想活命,就让他那双‘原装’的手,在婚礼上给我老实点。”
这一夜,维多利亚港的风很大,吹得人心里发紧。但沈桂兰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一切都会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