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的大宴会厅,此刻金碧辉煌,名流云集。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照在红地毯上,喜气洋洋。
沈桂兰穿着一身定制的红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她挽着谢遇安的手臂,缓缓步入会场。
谢世昌坐在贵宾席的第一排,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沈桂兰的脚下。
他在等。
他在等沈桂兰踩上那双“夺命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痛得尖叫,或者倒地不起。
可是,沈桂兰走得稳稳当当。她脚上穿的那双普通高跟鞋,在红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世昌的心尖上。
“怎么回事?”谢世昌小声问旁边的阿狗,“她怎么没事?”
阿狗也是一脸懵逼:“二……二少爷,那鞋明明是……”
“闭嘴!”谢世昌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婚礼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交换戒指,宣誓,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终于,到了香槟塔环节。
张全推着装着香槟的小车走了上来。他脸色苍白,手抖得厉害。
“张主管,怎么这么紧张?”沈桂兰接过他递来的酒瓶,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没……没有,沈总,我有点低血糖。”张全结结巴巴地回答。
沈桂兰接过酒瓶,那是张全之前准备好的那瓶“加料”酒。但此刻,瓶身上的封口完好无损——显然,这瓶酒早就被孙建军的人掉包了,里面装的只是普通的纯净水。
“开酒吧。”沈桂兰淡淡地说。
张全颤抖着手,打开瓶塞,把液体倒进了香槟塔最顶层的高脚杯里。
并没有酒花飞溅,也没有醇厚的酒香。张全愣了一下,但他不敢多想,赶紧倒满。
沈桂兰端起第一杯酒,转身面对满堂宾客。
“感谢各位来见证我和遇安的婚礼。这杯酒,敬大家。”
她举杯,一饮而尽。谢遇安也跟着喝了下去。
台下的谢世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紧紧盯着沈桂兰的脸,等着她神志不清,等着她发疯。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沈桂兰依然面带微笑,站得笔直,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中毒的样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谢世昌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猛地站起来,对着角落里的阿狗做了个手势,“动手!给我动手!”
阿狗一看计划败露,也不装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伪造文件,大吼一声冲上台去:
“大家不要被骗了!这个沈桂兰是个骗子!她在内地搞非法集资!这是证据!我有证据!”
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那个冲上台的疯子。
沈桂兰看着冲到面前的阿狗,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她甚至还有闲心帮他理了理衣领。
“李律师,看来证人已经迫不及待了。”沈桂兰对着话筒说道。
李正义律师立刻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对着大屏幕按了一下。
原本播放婚纱照的大屏幕突然一黑,紧接着跳出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正是阿狗在阴暗的角落里,把那个玻璃瓶递给张全的场景。紧接着,画面一转,变成了谢世昌在书房里,阴狠地对着电话下令:“给我下猛点,让她身败名裂!”
全场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
“天哪,这是谋杀!”
“谢世昌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阿狗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他指着沈桂兰:“你……你算计我?”
沈桂兰冷冷地看着他:“不是我算计你,是你自投罗网。”
她拿起话筒,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各位,刚才大家看到的就是事实。谢世昌为了争夺家产,不惜在婚礼上投毒陷害。而这瓶被掉包的水,就是我最好的反击证据。另外,张全先生已经转为污点证人,这是药剂化验报告。”
一叠厚厚的报告被投在大屏幕上,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台下的谢世昌此刻已经面如死灰。他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上的谢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逆子!逆子啊!”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世昌,“我谢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为了家产,你连弟媳妇都敢害,你连亲侄子都敢杀!”
“爸……爸你听我解释,这是假的!这都是合成的!”谢世昌还在垂死挣扎。
“住口!”老爷子厉声喝道,“从今天起,你被逐出谢家!族谱除名!你在谢氏集团的所有股权,全部收回!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咔嚓、咔嚓。”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一队警察走了进来。
“谢世昌先生,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挪用公款、商业欺诈,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拷在了谢世昌的手腕上。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巴结他、现在却对他指指点点的宾客,终于明白,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
就在谢世昌被拖下台的时候,沈桂兰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翡翠屏风的残件,正是那个神秘的轴承。
她走到台前,对着灯光举起那个残件。
“各位,这就是谢世昌一直想要得到的沈家信物。其实,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但今天,我沈桂兰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沈家没有绝后,谢家的公道,我拿回来了!”
全场掌声雷动。
沈桂兰看着谢遇安,两人相视一笑。这场漫长的博弈,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沈桂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去伦敦的机票,眼神深邃。
谢世昌倒下了,但那个在暗处给谢世昌递刀子的“老友”,还在伦敦等着她呢。
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