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大厦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桂兰坐在大班椅上,看着面前那个已经被锁死的账户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在她对面的财务主管,却觉得后背发凉。
“沈总,这……这可怎么办啊?”财务主管急得直搓手,“明天就是给那几个村民代表分红的期限了,要是违约,咱们在新界的名声就臭了,那些刚拉拢过来的村民肯定会倒戈的。”
沈桂兰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副总经理赵德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在训斥下属。
“怎么搞的?系统还没修好吗?沈总都急死了!你们技术部是吃干饭的?”
沈桂兰和谢遇安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砰!”
沈桂兰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大得把财务主管吓了一跳。
“岂有此理!这系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坏!”沈桂兰故意拔高了嗓门,语气里满是焦躁,“明天要是拿不出钱,咱们前期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陈伯滔那边肯定等着看笑话呢!”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赵德森正拿着个保温杯,一脸关切地站在那儿。
“桂兰啊,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赵德森推了推眼镜,一脸和事佬的模样,“我就说咱们那个系统该升级了,这不,出事了吧?”
“赵叔,您来了。”沈桂兰换上一副焦急的面孔,“系统锁死了,技术部说至少要三天才能解开。可是明天……明天咱们跟村民说好了要给钱的啊!”
赵德森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故作镇定地问:“那……现在怎么办?公司账上还有别的流动资金吗?”
“有是有,但都在定期理财里,一时半会取不出来。”沈桂兰叹了口气,故意压低声音对谢遇安说,“遇安,你赶紧去准备一下。我保险柜里还有一百多万现金,是我平时备用。今晚,咱们亲自去一趟龙鼓滩茶寮。先把这笔钱给几个带头的村民,让他们再宽限几天。只要稳住了人,咱们再想办法。”
“一百多万?够吗?”赵德森追问了一句。
“不够也得先给点意思意思,总比一分没有强。”沈桂兰无奈地摆摆手,“这事儿得保密,要是让陈伯滔知道咱们资金链断了,他肯定得趁火打劫。”
“对对对,保密要紧。”赵德森连连点头,“那你们快去吧,公司这边我来盯着。”
沈桂兰带着谢遇安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赵德森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口,脸上的关切瞬间变成了阴险的冷笑。他转身钻回自己的办公室,迅速关上门,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滔叔吗?是我,老赵。鱼咬钩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伯滔阴沉的声音:“说。”
“沈桂兰和谢遇安带着一百多万现金,去龙鼓滩茶寮安抚村民了。公司的大账户被我锁死了,他们现在手里就那点现钱。”赵德森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贪婪,“不过滔叔,这事儿我可是担了天大的风险。您之前答应我的那五百万……”
“放心,只要搞垮了谢氏,那钱少不了你的。”陈伯滔冷哼一声,“我会让人在茶寮等着他们。只要钱到手,人也就别回来了。”
“好嘞!那就祝滔叔马到成功!”
挂了电话,赵德森得意洋洋地哼起了小曲。他打开电脑,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彻底切断了谢氏账户的备用恢复通道。
而此刻,龙鼓滩的一处废弃渔船停泊点。
沈桂兰和谢遇安根本没去茶寮,而是坐在龙哥安排的一辆面包车里,车里放着各种监听设备。
“来了。”谢遇安指着耳机。
沈桂兰戴上耳机,里面清晰地传来了赵德森和陈伯滔的对话,还有赵德森索要五百万“解锁费”的录音。
“证据确凿。”沈桂兰眼神冰冷,“这家伙,真当我是傻子。”
与此同时,龙鼓滩茶寮那边,丧彪带着十几个打手,手持铁棍砍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沈桂兰!给老子出来!”丧彪一脚踹翻了桌子。
茶寮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服务员。
丧彪冲进包厢,只见桌子正中间放着一台老式的录音机,红灯还在闪烁。
他疑惑地走过去,按下播放键。
“……这事儿得保密,要是让陈伯滔知道咱们资金链断了……”
“……只要搞垮了谢氏,那钱少不了你的……”
那是赵德森和陈伯滔的声音!还有赵德森索要贿赂的证词!
“妈的!中计了!”丧彪脸色大变,狠狠地砸了一下墙,“撤!快回去!”
但已经晚了。
另一边,中环码头。
赵德森提着一个手提箱,里面装着他这几天偷偷转移出来的一些现金和重要文件,准备坐船去澳门避风头。他想着陈伯滔既然动手了,香港肯定不安全,不如先拿钱跑路。
他刚走到栈桥边,突然从阴影里窜出两个黑影。
“赵总,这么晚了,要去哪旅游啊?”
龙哥嘴里叼着烟,笑眯眯地挡住了他的去路。身后,两个彪形大汉直接锁住了赵德森的胳膊。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谢氏的副总!我要报警了!”赵德森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箱子掉在地上。
“报啊,正好让警察叔叔听听这个。”龙哥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了一下,里面传出赵德森刚才那得意的声音。
赵德森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桂兰从后面的车里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叔,没想到吧?我那保险柜里根本没钱,那一百多万,是给你准备的‘冥币’。”
“桂兰……沈总!饶命啊!我是一时糊涂!是陈伯滔逼我的!”赵德森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我有罪!我全招!”
“别跟我废话。”沈桂兰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陈伯滔把那些真的地契藏哪了?”
“在……在陈氏宗族祠堂!”赵德森哆哆嗦嗦地说,“他有个地下室,从来不让人进。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那!沈总,我全说了,能不能别送我进去?”
“那得看你的表现。”沈桂兰站起身,对龙哥使了个眼色,“带他走。咱们去陈家祠堂,给陈伯滔个惊喜。”
一行人立刻调转车头,直奔新界。
陈氏宗族祠堂位于半山腰,周围一片荒凉。沈桂兰带着人,按照赵德森的指引,绕过了外面的守卫,来到了那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
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昏暗的灯光。
沈桂兰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然而,当她看清里面的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只见陈伯滔正端坐在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神色阴鸷地看着她。而在陈伯滔脚边的地上,跪着一个满脸鲜血、衣衫褴褛的人。
那正是沈桂兰之前在酒店设局反水的陈志辉!
“沈小姐,你真准时啊。”陈伯滔吹了吹茶沫子,阴测测地笑了,“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把这个吃里扒外的逆子给送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