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群来势汹汹的暴徒,沈桂兰并没有慌乱。她这辈子的风浪见得多了,这种场面还吓不住她。
“退回去。”沈桂兰低声对身边的谢遇安说。
两人迅速退回了电视台的旋转门内。这玻璃门虽然挡不住铁棍,但能拖延一点时间。
“阿慧!”沈桂兰喊了一声。
阿慧一直在旁边跟着,这会儿虽然腿肚子转筋,但为了沈桂兰,她还是咬着牙冲向了墙边的火警警报器。
“别动那个!”丧彪在外面一看,急了,抡起铁棍就冲了过来,想要砸碎玻璃门。
“砰!”
玻璃门虽然裂了,但没碎。阿慧趁机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夜空。就在这时,丧彪从破碎的玻璃缝隙里伸进铁棍,狠狠地砸向阿慧的后背。
“啊!”
阿慧惨叫一声,摔倒在统战台旁。
“找死!”谢遇安眼红了,抄起旁边的一个灭火器,拔掉插销,对着外面的丧彪等人就是一顿猛喷。
白色的干粉像烟雾一样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外面的暴徒连连后退,咳嗽声一片。
“走!”
趁着这个混乱的空档,谢遇安一把抱起受伤的阿慧,护着沈桂兰往电视台的后门跑去。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丧彪知道警察来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带着人钻进面包车跑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烦。
阿慧躺在病床上,背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医生说是软组织挫伤,没伤着骨头,但要静养。
沈桂兰看着阿慧苍白的脸,心里一阵愧疚。她握着阿慧的手,轻声说:“放心,医药费、误工费,谢氏全包。等这事儿完了,我送你去进修。”
阿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沈姐,我不碍事,就是那帮人太狠了。”
从医院出来,沈桂兰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遇安,不去警署了。”沈桂兰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那去哪?”谢遇安问。
“去ICAC(廉政公署)。”沈桂兰眼神凌厉,“陈伯滔既然敢动用私刑,那就是不想在商场上玩了。那咱们就换个场地,请政府下场。”
廉政公署总部大楼,北角。
沈桂兰敲开了林Sir办公室的门。林Sir是ICAC的高级调查主任,出了名的包青天,也是沈桂兰在重生记忆中唯一信得过的执法者。
“这么晚了,沈小姐?”林Sir看着沈桂兰和谢遇安,有些意外。
沈桂兰没废话,从包里拿出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直接放在林Sir的桌上。
“林Sir,这是陈志辉提供的‘联发’内部账本原件,还有赵德森的受贿录音,以及陈伯滔这十年来向地政署、建筑署官员行贿的详细记录。”
林Sir一听这话,脸色立马严肃起来。他戴上手套,翻开账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林Sir深吸了一口气,“这可是大案子。涉及好几个署的高级官员。”
“还有这个。”沈桂兰从另一张纸上念了几个名字,“圣文森特离岸银行,三个空壳公司账户。这是陈伯滔用来洗钱的通道。账户名我都写在这儿了,对应的银行代码也有。你们只要一查,就能找到那个‘资金闭环’。”
林Sir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沈桂兰:“沈小姐,这些连我们都没掌握的情报,你是怎么……”
“我有我的渠道。”沈桂兰淡淡地说,“林Sir,我只要求一点,尽快立案。陈伯滔现在已经是困兽之斗,他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林Sir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放心,只要证据确凿,ICAC绝不手软。”
就在沈桂兰走出ICAC大楼的时候,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是龙哥。
“沈总,出事了!”龙哥的声音有些急促,“陈伯滔那老东西疯了!他让潮州勇带人去龙鼓滩了,正开着推土机在那推地呢!听说还要放火烧林子,说是要把那块地弄成废墟,给ICAC留个烂摊子!”
“什么?!”沈桂兰心里一紧,“他想毁证据?”
“不,他是想毁掉那块地的价值。”龙哥骂道,“那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地!”
沈桂兰握紧了电话,眼神冰冷:“想毁尸灭迹?没那么容易。通知薛小姐,带上她最好的摄影师,咱们去龙鼓滩,给他们拍个‘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