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立普·詹姆斯的倒台比想象中来得更快。第二天上午,法庭预审会如期举行。
这回,站在被告席上的不光是陈伯滔,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菲立普。
沈桂兰坐在原告席上,手里拿着从菲立普公文包里掉出来的那些转账单据,一张一张地展示给法官和陪审团看。
“法官大人,请看这些单据。”沈桂兰的声音清晰有力,“1980年5月,‘联发’向菲立普先生的私人账户汇入五万港币;1981年8月,又汇入八万港币。而这些时间点,恰恰就是陈伯滔非法获取丁权、强行霸占龙鼓滩土地的时候。这哪里是律师费?这就是分赃!”
菲立普的律师站在旁边,擦着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因为证据太硬了,白纸黑字,根本赖不掉。
就在这时,法庭的大门开了。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菲立普所在律所的管理合伙人,罗拔臣。
罗拔臣径直走到法官面前,鞠了一躬。
“法官大人,鉴于菲立普·詹姆斯先生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甚至触犯法律,严重损害了本所的声誉。我在此郑重宣布,本所决定对他予以开除处理,并全力配合法庭的调查。”
说完,罗拔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律所内部档案,递给了法官。
“这是我们律所的内部记录。菲立普曾私自调用律所印章,为陈伯滔伪造了一份陆婉清女士的‘死亡推定书’。他试图利用这份文件,在法律层面宣告陆婉清死亡,从而让那份伪造的托管协议生效。”
这一招“大义灭亲”,直接把菲立普推上了绝路。
菲立普脸色惨白,指着罗拔臣大吼:“罗拔臣!你个伪君子!当初赚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出事了你就把我推出去?”
“肃静!”法官敲响了法槌。
接下来,沈桂兰安排的关键证人何文杰走上了证人席。
何文杰是个老实人,虽然之前被陈伯滔威胁过,但现在看到大势已去,也不敢再隐瞒。
“何先生,请你告诉法庭,龙鼓滩的地界划分图是怎么回事?”沈桂兰问。
何文杰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陈伯滔,然后低下头说:“是……是陈先生指使我做的。他让我在图纸上做手脚,把谢家那块有红契的地,故意标注为‘无主荒地’。他还说,反正陆婉清死了没人知道,这块地就是咱们的了。”
陈伯滔坐在被告席上,死死地盯着何文杰,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陈先生,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沈桂兰转过身,看着陈伯滔,“伪造文件、行贿官员、侵占土地。这一条条罪状,够你在牢里蹲到死了。”
菲立普这时候彻底崩溃了。他知道陈伯滔是个狠角色,要是自己一个人背锅,那就太冤了。
“法官大人!我检举!我立功!”菲立普突然大喊起来,“这些都是陈伯滔让我干的!而且……而且他还藏了炸药!”
全庭哗然。
“什么炸药?”法官立刻问道。
“在新界……在新界一处废弃的矿场里。”菲立普哆哆嗦嗦地说,“陈伯滔在那藏了一批建筑炸药。他跟我说,要是最后输了,就用炸药炸掉谢氏的办公大楼!他是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砰!”
法槌重重地敲在桌上。
“立刻休庭!通知警方紧急行动!”
就在法官宣布休庭的那一刻,沈桂兰兜里的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龙哥发来的加急电报:
“沈总,丧彪带人潜入谢氏大厦地下停车场,身上背着背包,疑似爆炸物。他们正在寻找承重梁位置!”
沈桂兰心里猛地一沉。菲立普说的是真的,但这帮疯子动手的时间,竟然比情报里说的还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