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大厦,地下停车场B3层。
这里平时就没什么人,灯光昏暗,只有几个值班保安在入口处打盹。
丧彪带着两个手下,像幽灵一样从通风管道里爬了出来。他们身上背着沉重的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烈性炸药。
“快!别磨蹭!”丧彪压低声音骂道,“滔叔说了,只要炸了这根柱子,这栋楼就得塌一半!到时候沈桂兰那个臭娘们儿就算有九条命也得玩完!”
两个手下哆哆嗦嗦地打开背包,开始往那根粗大的承重柱上捆绑炸药。
而在大厦顶层的监控室里,沈桂兰正死死盯着屏幕。
“沈总,真的不报警疏散吗?”安保队长满头大汗地问,“那可是炸药啊!”
“不能疏散。”沈桂兰冷静地摇了摇头,“现在一疏散,丧彪肯定会警觉。要是他在楼道里引爆炸弹,伤亡更大。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她拿起对讲机,沉稳地指挥道:“遇安,你带人走货运电梯,直接下到B3层。记住,动作要快,别让他们把雷管插进去。我已经切断了那边的强电,他们现在看不见。”
“收到。”谢遇安的声音简洁有力。
沈桂兰看着监控画面,那是她重生前看过无数次的谢氏大厦图纸。她知道,丧彪选的那个位置,是整栋楼的弱点,也是最容易出现监控死角的地方。
“切断B3层所有照明电源!”沈桂兰下令。
“啪!”
地下停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怎么回事?怎么没电了?”丧彪慌了,手里的手电筒乱晃,“妈的,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就在他慌乱的一瞬间,货运电梯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谢遇安带着几个穿着送餐员制服的保镖,像猎豹一样冲了出来。
“动手!”
谢遇安一个箭步冲向正在绑炸药的一个匪徒,一脚踹在他后腰上。那匪徒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丧彪反应很快,拔出腰间的匕首就朝谢遇安刺了过来。
“老子跟你拼了!”
黑暗中,两人扭打在一起。丧彪虽然凶狠,但谢遇安是练过的,身手敏捷。几个回合下来,谢遇安一把扣住了丧彪的手腕,反手一扭,“咔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啊!”
丧彪惨叫,但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雷管的引信。
“你们都别过来!过来我就点火!”丧彪疯狂地大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色的引爆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激光点突然出现在丧彪的手腕上。
“砰!”
一声枪响,精准地击中了丧彪的手腕。引爆器被打飞了出去,掉进了远处的排水沟里。
丧彪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林Sir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员从入口处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别动!警察!”
拆弹专家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拆除了那些还在倒计时的炸弹。
沈桂兰在警方的护送下,走进了地下停车场。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丧彪,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带下去。”
就在这时,陈志辉被带了上来。这是沈桂兰特意安排的。
陈志辉看着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丧彪,心里五味杂陈。他走上前,蹲下身子。
“丧彪,你看看清楚。这就是你死心塌地跟着的主子。”陈志辉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陈伯滔刚才在法庭上说什么吗?他说你是‘弃子’。他说这些事都是你一个人干的,跟他没关系。他还说,要是你死了,正好替他顶罪。”
丧彪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能!滔叔不会这么对我的!我对他忠心耿耿!”
“忠心?”陈志辉冷笑一声,把一份法庭记录扔在他面前,“自己看吧。这是他的供词。他把你卖了,把你全家都卖了。你儿子现在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了,要是你不说实话,你儿子这辈子都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是罪犯的儿子!”
这一招攻心计,彻底击垮了丧彪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啊——!陈伯滔!你这个老不死的!”丧彪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我交代!我全交代!是他让我干的!还有地政署的那个刘主任,那是他多年的线人!这份名单……这份名单都在我的包里夹层!”
随着丧彪的崩溃,陈伯滔苦心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三天后,龙鼓滩。
阳光洒在海滩上,海风习习。
沈桂兰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面对着村里的男女老少。她手里拿着那张失而复得的原始“红契”,将它郑重地张贴在村口的公示栏上。
“各位乡亲,从今天起,这块地正式回归谢氏,也回归咱们龙鼓滩的村民。”沈桂兰拿着话筒,大声宣布,“我们承诺,龙鼓滩开发项目的所有收益,将拿出30%成立‘陆婉清教育基金’,用于资助咱们村孩子的学费和奖学金!”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那些曾经被陈伯滔蒙蔽、对沈桂兰充满敌意的村民,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沈总万岁!”
“谢谢沈总!”
沈桂兰看着这一张张朴实的笑脸,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场仗,终于打赢了。
就在她准备下台的时候,人群后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礼帽的神秘男子,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主席台前。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举止优雅,身上透着一股浓浓的英伦绅士风度。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上,印着一个鲜红的火漆印,那是伦敦谢氏家族的纹章。
“沈桂兰女士,”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是受伦敦谢氏宗族理事会之托,前来送信。关于陆婉清女士的身后事……还有谢家那个被隐瞒了二十年的秘密,都在这里面了。”
沈桂兰接过那封信,手指触碰到那枚冰凉的火漆印,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谢家伦敦宗族?那个传说中早已不过问香港事务的神秘分支?
看来,龙鼓滩的风波虽然平息了,但真正的豪门秘辛,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