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集团的股东紧急大会,气氛比那天的龙鼓滩还要紧张。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那些小股东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拍着桌子质问。
“沈总!现在外面全是风言风语,说谢氏要倒了!我们要撤资!”
“没错!怡和置地都已经放话了,要收购我们的股份。沈总,你不能把我们都拖死啊!”
沈桂兰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她才拿起话筒,轻轻敲了两下。
“砰砰!”
刺耳的麦克风啸叫声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如果谁想撤资,大门在那边,我不拦着。”沈桂兰环视四周,声音冰冷,“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就在刚才,南洋商业银行的三亿授信已经到账了。我们的资金链,断了别人的念想,但没断我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南洋商业银行?三亿?”
“这怎么可能?英资那边不是封锁了吗?”
沈桂兰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她接着抛出了那个重磅炸弹。
“而且,我决定,谢氏集团将把40%的资金,投向上海浦东的综合基建项目!”
这句话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会议室都炸了。
“上海?浦东?那不是乡下吗?”
“沈总你疯了吗?放着香港的钱不赚,去内地搞基建?”
亨利·威尔逊安插在股东里的眼线立刻跳了出来:“这简直是胡闹!沈桂兰,你这是拿着股东的钱去打水漂!我们要罢免你!”
沈桂兰冷笑一声,看着那个跳得最高的股东:“是不是打水漂,明天股市见分晓。”
第二天,《明报》头版果然刊登了一篇署名“香江子”的文章,标题极尽嘲讽——《弃金山而投荒地:谢氏女掌门的豪赌还是自杀?》。
文章一出,早上一开盘,谢氏的股价就开始狂跌。那些恐慌的小散户们纷纷抛售,绿油油的数字看得人心惊肉跳。
亨利·威尔逊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笑得合不拢嘴。
“跌!给我狠狠地跌!跌到底了,我就进场扫货!”亨利对着电话那头喊道,“给我做空!全力做空!”
然而,就在股价跌到谷底,眼看着就要崩盘的时候,一笔巨额资金突然像是一头巨鲸,杀入了市场。
“沈总,股价跌到最低点了,要不要收手?”阿慧握着电话,手心全是汗。
“买!”沈桂兰斩钉截铁,“有多少买多少!这是咱们自己的肉,谁也别想割走!”
随着这三亿资金的注入,谢氏的股价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瞬间触底反弹,一条红线笔直地拉了起来。
亨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接到了手下的报告:“老板!不好了!有人在低位大量回购!我们的做空资金……被套住了!”
“什么?!”亨利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条新闻快讯突然插播在所有的财经频道上。
“上海浦东开发考察团今日抵达香港,并在文华酒店举行招待会。浦东开发办副主任陆建国公开宣布,谢氏集团为浦东陆家嘴‘零号地块’的优先合作方!”
这下,整个市场都沸腾了。陆家嘴零号地块!那可是浦东开发的核心中的核心!谢氏这一步,哪里是去乡下,分明是抢到了金矿的入口!
谢氏的股价在闭市前最后十分钟,直接封死涨停板。
亨利·威尔逊看着那个鲜红的涨停数字,还有自己手里那堆变成了废纸的做空单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不仅没把谢氏吞下来,反而赔进去怡和置地大半年的利润。
下午,启德机场。
沈桂兰穿着一身干练的风衣,手里拿着登机牌。
谢遇安站在安检口外,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次去上海,一切小心。家里这边,我会盯着。伦敦那帮老古董,我会让他们知道,现在的谢家,到底谁说了算。”
“放心吧。”沈桂兰笑了笑,“亨利的好日子到头了。你看那边。”
她指了指候机大厅角落里的几台电视机。电视新闻里,正播报着一条突发消息:廉政公署今日采取行动,拘捕了怡和置地亚洲区总裁亨利·威尔逊,涉嫌多项商业贿赂及洗钱罪名。
电视画面里,亨利被带上警车,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脑袋,此刻深深地埋在了衣领里。
“我走了。”沈桂兰冲谢遇安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登机口。
阿慧和方律师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前往上海的航班即将起飞……”
沈桂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了一眼身后这座繁华的城市。风云变幻,就在这一瞬间。
她抬起头,目光投向了北方的天空。那里,有一个更广阔的天地,正在等着她。那个“零号地块”,还有那个未知的未来,才是她真正要开启的辉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