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谢氏集团大楼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
赵建国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手里举着一块写着“无良富婆,抛夫弃子”的纸牌,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大家伙儿评评理啊!那个沈桂兰,当年在老家要不是我赵建国收留她,她早饿死了!现在倒好,傍上了香港的大老板,就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连亲生儿女都不认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还有几个被赵建国花钱请来的小报记者,对着赵建国一顿狂拍。
“赵先生,请问沈女士真的是那种人吗?”
“那当然!她就是嫌贫爱富!”赵建国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添油加醋地说,“她在内地还有个儿子呢,现在连学都上不起,她却在香港住大别墅!”
就在赵建国演得正起劲的时候,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
沈桂兰在谢遇安的陪同下,从大楼里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神情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赵建国,就像是看着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赵建国,戏演够了吗?”沈桂兰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威严。
赵建国一看沈桂兰出来了,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指着沈桂兰的鼻子:“你……你还有脸出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给钱!今天你不给我们母子抚养费,我就死在这!”
“抚养费?”沈桂兰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张敏达律师点了点头。
张律师立刻拿出一份文件,走到赵建国面前,大声说道:“赵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根据我们在内地民政部门和村委会调取的档案显示,沈女士与你之间从未存在合法婚姻关系。而且,档案记录显示,你因赌博和重婚罪,曾被村委会多次处罚。这是复印件,大家可以看看。”
说完,谢遇安手一挥,几个安保人员立刻拉起了一条横幅,上面用投影仪打出了赵建国当年重婚、赌博的处罚决定书,以及他在老家虐待老人的照片。
“啊?原来是个赌鬼啊!”
“还重婚?这人品德有问题啊!”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赵建国脸色一僵,没想到沈桂兰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赵建国还在垂死挣扎。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一辆面包车猛地停在路边,车门一拉,冲下来七八个纹着身的大汉,领头的正是“大鼻林”。
大鼻林手里拿着一根铁管,气势汹汹地冲进人群,一把揪住赵建国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姓赵的!你个老不死的!你儿子欠了我的钱,你当爹的想跑?”
赵建国被勒得脸通红,连连摆手:“什么钱?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你儿子赵大宝昨天借了我三十万高利贷,说是用你那个‘谢家继承权’做抵押!怎么,你想赖账?”大鼻林把一张借据狠狠甩在赵建国脸上,“白纸黑字,红手印还在呢!这上面写着,要是还不上钱,连坐父债子偿!”
全场哗然。刚才还卖惨的“受害者”,瞬间变成了老赖家属。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快门。这可是比“豪门弃妇”更劲爆的新闻——豪门寻亲变成了高利贷追债。
“不……不是我借的!是大宝借的!我不知道啊!”赵建国吓得浑身发抖,这要是赖上他,那还了得?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跟在赵大宝身边的女人小翠,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一脸惊恐地跑到沈桂兰面前,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盘磁带。
“沈小姐!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小翠带着哭腔喊道,“赵建国不是来找亲人的,他是来害人的!这是我在车上偷录的,他和赵大宝商量怎么给您下药,怎么弄死您继承遗产!”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什么?杀人?”
“这还是人吗?”
张律师接过磁带,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一台录音机播放。
“……等把那老娘们儿控制住了,就逼她签字。要是不签,就给她灌农药,伪装成自杀……”
赵建国阴狠毒辣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赵建国彻底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看着周围愤怒的目光,还有那些刚才还对他抱有同情的记者,此刻一个个都像看魔鬼一样看着他。
“不……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赵建国想辩解,但声音抖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沈桂兰一步步走到赵建国面前,眼神冰冷刺骨。
“赵建国,你所谓的‘寻亲’,原来就是来索命的。”沈桂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他脸上,“这是一份断绝关系协议书,还有你这些年涉嫌诈骗、教唆犯罪的证据。等着坐牢吧!”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一队警察迅速冲进现场。
“谁是赵建国?你涉嫌诈骗、教唆杀人未遂,跟我们走一趟!”
赵建国被拷上手铐,像个死狗一样被拖上了警车。而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赵大宝,早在看见大鼻林出现的时候就溜了,但这会儿估计正被大鼻林的手下堵在某个巷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