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味儿,把码头吹得透心凉。沈桂兰站在栏杆边,看着那艘载着赵家父子的水警轮慢慢变成一个小黑点,直到彻底消失在维多利亚港的雾气里。
“沈总,都安排好了。”阿慧拿着个保温杯走过来,想递给沈桂兰,又怕挨骂,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那父子俩这会儿估计正哭呢,不过船舱里有警察看着,出不了事。”
沈桂兰没接那个保温杯,只是把被风吹乱的鬓角别到耳后,眼神比这海风还要冷几分。
“哭?那是他们活该。”沈桂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往停车的地方走,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笃笃的声响,“阿慧,通知张敏达律师,别歇着。之前那五家登‘寻亲’假消息的小报,一家都别放过。给我发律师函!我要他们在头版头条,连续三天公开道歉。少一个字,我就让他们关门大吉。”
“是,我马上办。”阿慧赶紧记下来。
回到谢氏集团总部大楼,大厅里还是那个繁忙样,但员工们看见沈桂兰进来,眼神都带点敬畏,不像以前那种纯粹的害怕,多了点别的什么。大概是刚看完那场“寻亲”大戏的收场,都知道这位女老板不是好惹的主儿。
电梯门刚开,沈桂兰就看见不远处的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鬼鬼祟祟地探出一个脑袋。那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是那个财经评论员“香江子”。
前两天,这孙子收了赵建国的钱,在报纸上没少给沈桂兰泼脏水,什么“无情无义”、“带资进组”的难听话都写绝了。这会儿看见正主回来了,香江子脸色一变,夹着公文包就想往安全通道溜。
“站住。”
沈桂兰也没喊,就轻飘飘地喊了一声。
几个保安那是早就得了吩咐的,跟饿虎扑食似的冲上去,一把就将香江子给拦住了,推推搡搡地把他带到了沈桂兰面前。
“沈……沈总,好巧啊。”香江子脸上堆着笑,那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正要去采访您呢,关于那个……”
“巧?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沈桂兰打断他,从阿慧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袋,直接甩在香江子的胸口上,“自己看看吧。这是你那个瑞士银行的账户流水,还有亨利·威尔逊给你汇款的记录。两万美金,买你写几篇烂文章,这买卖做得挺划算啊?”
香江子手忙脚乱地拆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复印件,腿一下子就软了。
“这……这……沈总,您听我解释,我也是被蒙蔽了……”
“解释?去跟法官解释吧。”沈桂兰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前走,“把他交给张律师,告他诽谤,外加收受非法利益。我不光要他在报纸上道歉,我还要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笔。”
处理完这只苍蝇,沈桂兰直奔集团新闻发布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挤满了记者。刚才码头的戏虽然落幕了,但大家都等着看沈桂兰怎么收场。毕竟“豪门弃妇”这种戏码,老百姓最爱看。
沈桂兰走上台,没坐那把给老板准备的真皮椅子,而是直接站在麦克风前。
“各位,关于最近那场闹剧,我想大家都很关心。”沈桂兰开门见山,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赵建国父子是什么人,大家已经看到了。那是赌徒,是骗子,是吸血鬼。我沈桂兰,确实有过一段不堪的婚姻,这没什么好遮掩的。但我没偷没抢,我对得起天地良心。”
她一挥手,身后的投影幕布落下。
“为了不让这种悲剧重演,我今天宣布,谢氏集团将出资成立‘谢沈桂兰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首笔启动资金,就是刚才从赵大宝手里追缴回来的那笔脏钱。既然他们不想干人事,那我就替他们积点德。”
台下一片闪光灯狂闪。这招“化腐朽为神奇”,把一场家丑变成了慈善秀,谁也没想到。
紧接着,谢遇安从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各位记者朋友,前两天有人造谣说沈女士利用谢家洗钱,甚至说她背景不单纯。”谢遇安把文件分发给前排的记者,“这是沈女士在内地创业十年间的所有缴税凭证,还有她资助贫困学生、修路建校的慈善记录。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甚至比我们香港很多上市公司还要干净!”
记者们翻看着那些盖着大红公章的文件,一个个都不说话了。这那是黑料啊,这简直就是道德楷模。刚才还想挖点黑材料的念头,全都烂在肚子里了。
发布会结束后,人群散去。沈桂兰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脚踝。
“沈总,刚才阿豪那边传来消息,赵家父子已经过了安检了。”阿慧端来一杯热茶,“不过,您刚才说要把这事儿通报给内地?”
“对。”沈桂兰接过茶,眼神变得深邃,“赵建国父子虽然被遣返了,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去联系一下内地的相关部门,特别是他们老家的派出所。告诉他们,赵建国父子在香港涉嫌诈骗、签高利贷抵押,这不仅是违法,更是把内地的脸都丢尽了。让他们好好查查,这两人是不是在老家也有类似的行为。”
“另外,”沈桂兰顿了顿,“顺藤摸瓜,查查那个给他们办通行证、给他们出馊主意的人。我有预感,这事儿没亨利那么简单,他在内地肯定还有暗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