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香港联合交易所的大厅里,红绿数字不停跳动。
刚一开盘,谢氏集团的股票就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波动。
“卖!给我卖!”谢氏财务部的主管红着眼睛,对着操作员大喊,“一千万股,抛出去!别管价格,给我砸盘!”
随着这一笔笔千万级的抛单挂出去,谢氏的股价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坠。
“跌了!跌了!谢氏股价暴跌!”
交易大厅里一片哗然。那些散户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跟着就往外抛。
“怎么回事?谢氏不是刚拿了新界的大项目吗?怎么突然暴跌了?”
“听说是资金链断了!为了去上海投资,把香港的老底都掏空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成废纸了!”
与此同时,汇丰银行大厦。
皮特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看着手里的一份追款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是汇丰的高层,也是郑万隆利益集团的一员。
“沈桂兰这女人,还真是天真。”皮特弹了弹烟灰,“以为靠内地那点便宜钢材就能翻盘?没了现金流,她就是个死老虎。”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谢氏集团的号码。
“喂?我是皮特。麻烦沈总接一下电话。……什么?在开会?那就告诉她,汇丰银行的风险评估系统显示,谢氏集团目前的财务状况极不稳定。那笔三亿港币的贷款,我们要提前收回。今天下班前,要是见不到钱,我们就只能查封资产了。”
这通电话,就像是最后的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谢氏集团的脑门上。
不到半小时,财经媒体就收到了风声。
《明报》晚报头版头条:《汇丰银行提前抽贷,谢氏集团面临清盘危机!》
这下,郑万隆彻底坐不住了。
“好!好!天助我也!”郑万隆在自己的书房里兴奋地走来走去,“立刻召集商盟所有成员,动用所有应急资金!我要做空谢氏!趁她股价暴跌,给我狠狠地砸!等她跌破发行价,我就把她的壳公司收购过来,连人带地,全给我吞了!”
“爸,这会不会太冒险了?”郑万隆的儿子有些担心,“万一她缓过气来……”
“缓?她拿什么缓?银行都抽贷了,她那点钱都在上海填坑呢!”郑万隆红着眼,像个赌徒一样,“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把谢氏吃下去,我们在香港就是独一无二的霸主!”
就在郑万隆疯狂做空谢氏的时候,谢氏大厦顶层的一间密室里。
沈桂兰和谢遇安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桂兰,郑万隆上钩了。”谢遇安指着其中一条曲线,“你看,这几十个空单,都是他们商盟的人在砸。他们已经动用了三倍杠杆,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很好。”沈桂兰面色平静,仿佛那暴跌的不是她的公司,“这群贪婪的吸血鬼,闻到一点血腥味就敢往上冲。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拿起旁边的另一部电话,拨通了一个越洋号码。
“我是沈桂兰。启动备用金。对,就是那笔原本打算办婚礼的钱。别管什么婚礼了,先把这帮人给我埋了。”
随着沈桂兰的一声令下,分散在伦敦、纽约、开曼群岛的十几个空壳账户同时行动。这些账户就像是一张张看不见的大网,在郑万隆疯狂抛售的时候,悄悄地把那些廉价的筹码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不仅如此,沈桂兰还利用这些账户,反向吸纳了万隆商盟核心成员公司的股份。
“遇安,你看这三家。”沈桂兰指着屏幕上的几个名字,“郑氏地产、兴隆置业、宏基建设。他们的股价因为郑万隆抽资去做空谢氏,现在正处于低位。给我买!有多少买多少!”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就在郑万隆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看着谢氏退市的时候,万隆商盟内部却出了乱子。
陈副会长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抖得连茶杯都拿不稳。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数据,那是沈桂兰通过私人渠道发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陈副会长看着那个数字,冷汗直流。
数据上显示,谢氏集团在伦敦和纽约的账户资金流动异常频繁,而且全部是买入操作。这说明什么?说明谢氏根本没钱,那是个骗局!更可怕的是,沈桂兰正在悄悄收购他们商盟成员的股票!
就在这时,阿慧推门走了进来。
“陈会长,沈总让我给您带个话。”
陈副会长猛地抬头,眼神惊恐:“什么话?”
阿慧冷冷一笑,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沈总说,商盟必败。如果您不想跟着郑万隆一起跳楼,就把这个签了。”
袋子里装着的,是一份关于郑万隆挪用商盟公款进行私人配资的非法记录,还有一份投名状。
陈副会长颤抖着手打开袋子,只看了一眼,就彻底崩溃了。
“我签……我签!只要沈总肯放过我这一次,我什么都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