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门口,跪着一个人。
那是陈副会长,也就是陈洪。他现在哪还有半点副会长的威风,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把那张昂贵的地毯都给弄脏了。
“沈总!沈总您开开门啊!我有重要情报!我也是被逼的啊!”
阿慧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别嚎了。沈总说了,让你进来。”
陈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进了办公室。
沈桂兰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手里转着那支钢笔,连头都没抬:“陈副会长,这地上凉,起来说话。”
“不不不,我不起来。我有罪,我是畜生。”陈洪头磕得砰砰响,“沈总,郑万隆那些烂账我都交代了。这是名单。”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双手奉上。
沈桂兰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名单上,全是郑万隆在内地洗钱的地下钱庄,还有几个挂靠在商盟名下的空壳公司。
“不错。看来你还是很识时务的。”沈桂兰把名单扔给张敏达,“张律师,去立案。陈副会长,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挪用公款那事儿,我就不起诉你了。不过,商盟你是待不下去了,自己辞职吧。”
“谢谢沈总!谢谢沈总不杀之恩!”陈洪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处理完这只苍蝇,沈桂兰起身去了会议室。
今天的董事会,是专门为了清算万隆商盟开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几个原本是郑万隆一派的董事,这会儿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沈桂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份“商盟解体及资产重组”议案,敲了敲桌子。
“郑万隆进去了,商盟这牌子也倒了。咱们不能让那些资源跟着烂在手里。”沈桂兰扫视全场,“我提议,把郑万隆原本垄断的原材料渠道,全部下放给中小分包商。谁有意见?”
没人敢有意见。谁不知道沈桂兰现在手握重权,而且背后还站着上海那边的大树?
“没意见就通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说汇丰银行的皮特先生来了。
皮特这回可没敢穿那身笔挺的西装,而是换了身便装,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文件夹。
“沈总,恭喜您大仇得报,生意兴隆。”皮特一进门就鞠了个躬,“我是来送大礼的。这是总额五个亿的低息贷款意向书,汇丰银行对谢氏集团充满信心……”
沈桂兰接过意向书,随便翻了两页,随手扔在桌上。
“皮特先生,这钱我可能会要,但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
“这五个亿,我不光要在香港花。”沈桂兰盯着皮特,“我要你们银行,给我指定的十家内资配套工厂,提供同等的信用担保。我要带这帮小兄弟一起玩,没担保,他们没法跟我去上海。”
皮特脸色一僵。给内资企业担保,这可是大忌,风险高,利润低。
“这……沈总,这不符合银行的惯例……”
“惯例?”沈桂兰身子往后一靠,“那我就换个银行。反正南洋商业银行那边,可是追着我给贷款呢。”
一听到“南洋商业银行”,皮特心里一紧。那是中资背景的银行,要是这单生意被他们抢了,自己在汇丰也就别干了。
“行!我批!我这就回去办手续!”皮特咬着牙答应了。
送走了皮特,阿慧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沈总,那边有动静了。郑万隆的儿子,想把他在香港的家产变卖了,潜逃去澳洲。”
“想跑?”沈桂兰冷哼一声,“让他跑。不过,钱得留下。”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国际反洗钱组织的电话:“我是沈桂兰。我要举报一笔非法转移的赃款。对,资金来源是郑万隆非法所得……”
不到半小时,消息传来。郑家少爷那笔刚转到国际中转行的几千万美金,被实时拦截,冻结账户。人被扣在了机场,哭都没地方哭去。
当晚,太平山顶,谢府。
凉风习习,这栋原本属于谢家老宅的别墅,如今灯火通明。
谢遇安在花园里摆了一桌私宴,只有他和沈桂兰两个人。
“桂兰,敬你一杯。”谢遇安举起酒杯,眼神温柔,“这一天,咱们等得太久了。”
沈桂兰碰了碰杯,喝了一口红酒,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是啊,等太久了。不过,这才刚开始。”
谢遇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递给她:“上海发来的。第一批钢材已经运到了,陆建国那边说,‘零号地块’的建设进度比预期快了半个月。还有,他问咱们什么时候回上海剪彩。”
沈桂兰看着电报,嘴角微微上扬:“告诉他,快了。等我办完那场婚礼,咱们就回上海,大干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