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酒店的宴会厅里,几百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婚礼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在司仪的引导下,沈桂兰和谢遇安站在了礼台中央,交换了戒指。谢遇安看着沈桂兰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底下认识他们这对患难夫妻的人,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现在,请新娘致辞。”司仪把话筒递给了沈桂兰。
所有人都以为沈桂兰会说些感谢宾客、感谢丈夫的场面话。可沈桂兰接过话筒,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宾客,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透着一股子严肃。
“各位,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遇安的婚礼。不过,今天的流程有点变动。”
她转过身,对着旁边的乐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原本安排的歌舞表演取消了。接下来的时间,我想交给谢氏集团未来的核心管理层。”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这是婚礼还是股东大会?
“什么意思?这沈桂兰是不是太嚣张了?”
“就是,婚礼上谈生意,也不怕触霉头。”
角落里,几个谢氏的老派股东代表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个秃顶的老头更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冷哼道:“成何体统!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在这种场合乱来!”
沈桂兰没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对着侧幕招了招手:“阿慧,上来。”
阿慧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拿着激光翻页笔,大步走上台。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怯场,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对着话筒清晰地说道:“各位股东,各位来宾。我是阿慧。今天受沈总委托,向大家汇报谢氏集团未来五年的‘北上深城发展计划’。”
话音刚落,那个秃顶老头就站了起来,指着台上大声嚷嚷:“我不听!我反对!今天是谢家的大喜日子,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谢氏的未来,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来定!”
台下一片死寂。那老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桂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向了坐在前排的苏明远。
苏明远立刻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对着大屏幕按了一下。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瞬间变成了一个实时的港股收盘走势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位股东,您先别急着反对。”苏明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带着刺,“您可能还不知道,就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也就是婚礼仪式进行的同时,阿慧小姐通过远程指令,已经指挥交易团队完成了三笔关键操作。”
他指着屏幕上三根红色的直线:“就在刚才,我们成功锁定了浦东陆家嘴的一块商业用地,以及深城蛇口的两块工业用地。这三块地皮,是未来特区的核心地段。而我们拿下的价格,比市场预期低了整整15%。这一波操作,直接为谢氏锁定了未来五年的增长基调。”
台下的质疑声瞬间消失了。拿地,才是硬道理。在座的都是生意人,一看这战绩,谁还敢说阿慧没资格?
那个秃顶老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年轻的姑娘,手段这么狠,效率这么高。
“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老头结结巴巴地问。
“商业机密。”阿慧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讲解PPT,“关于北上计划的细节……”
等阿慧讲完,台下已经是一片掌声。这是实打实的利益,没人跟钱过不去。
这时,谢遇安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了讲桌上。
“各位,既然阿慧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那我也表个态。”
谢遇安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举起话筒:“这是我签署的股权让渡书。从今天起,我在谢氏集团30%的表决权,将无限期移交给阿慧行使。她是沈桂兰选的人,也是我谢遇安认可的人。以后,谢氏的大旗,她扛得动!”
这下,全场彻底炸锅了。这哪里是婚礼,这分明就是一场盛大的权力交接仪式!那个曾经跟在沈桂兰身后端茶倒水的小助理,今天一跃成了谢氏集团真正的话事人。
阿慧看着那份文件,眼眶有点红,但她忍住了,只是深深地向沈桂兰和谢遇安鞠了一躬。
“谢谢沈总,谢谢谢总。我一定不负所托。”
晚宴临近结束,宾客们渐渐散去。
沈桂兰回到了后台的换装间,准备卸妆。她刚坐到镜子前,就发现镜子的缝隙里夹着一张纸条。
她抽出来一看,上面用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铅字拼成了一句话:
“沈桂兰,你拿走了郑家的资产,毁了郑家在香港的根基。但这只是开始。你在东南亚断掉的药材线,那可是要命的东西。咱们走着瞧。”
没有署名,但那股子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桂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纸条,眼神变得幽深。看来,郑家这颗毒瘤,并没有彻底切除干净。还有那个所谓的“药材线”,前世她似乎听过一些传闻,那是郑家在金三角一带的黑色生意,不仅涉及毒品,还涉及军火。
“想玩阴的?”沈桂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那就看看谁更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