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装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沈桂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那个“慧眼识珠”的预警系统突然开始疯狂报警。
这种危机感,比刚才在门口遇到谢耀宗时要强烈得多。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阿慧去前台送客人了,阿红守在门口,房间里除了自己,就只有一个正在收拾婚纱的服务生。
那服务生是个年轻男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拭化妆台。但他擦得很慢,眼神总是往沈桂兰随身带的皮包上瞟。
沈桂兰眯起眼睛,那是她的手包,里面装着一些私人物品,还有几张备用的空白支票。
在系统的视野里,这个服务生头顶的颜色,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黑红色”。那是极度危险、甚至带着自杀式攻击倾向的信号。
“你是新来的?”沈桂兰突然开口问道,语气随意。
服务生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是……是的,太太。我是临时工,今天人手不够,被叫来帮忙的。”
“哦。”沈桂兰站起身,假装要去拿桌上的水杯,却故意把那个皮包留在了离服务生最近的位置,“这包有点沉,我先放这儿。你去帮我把那边的衣服拿过来。”
服务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他看了一眼沈桂兰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皮包,咽了口唾沫。
就在沈桂兰转身的一瞬间,那个服务生突然动了。他猛地扔掉手里的抹布,一把抓过皮包,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纸包,就要往皮包里塞。
“咔嚓!”
还没等他把东西塞进去,一道黑影就从旁边窜了出来。
是阿红。她一直没走远,早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阿红一脚踹在服务生的后腰上,把他踹得往前一扑,狠狠地撞在化妆台上。还没等他叫出声,阿红的手肘已经压住了他的脖颈,一只手反剪着他的手臂。
“啊!疼!放手!”服务生杀猪一样叫唤起来。
“闭嘴!”阿红冷喝一声,从他手里抢过那个黑色的纸包,又把他怀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除了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瓶子。
沈桂兰转过身,看着地上被按得死死的服务生,走过去捡起那个小瓶子,打开闻了闻。
一股苦杏仁味。
“氰化钾。”沈桂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想毒死我?还是想把这东西放进我的包里,到时候嫁祸给我?”
服务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里全是恐惧:“不……不是我……是有人逼我的……”
“逼你?我看是给你钱了吧。”沈桂兰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李秘书,不对,应该叫你阿强吧?郑少杰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拿命来换?”
服务生一听这名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沈桂兰站起身,把那个毒药瓶扔给阿红,“阿红,把他带去地下室。别弄出人命,但得让他开口。我要知道郑少杰在东南亚还藏了什么狗东西。”
半小时后,地下室。
阿强被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嘴里不停地求饶。
“我说……我说!那是郑少杰在东南亚的最后一笔钱!账号在……账号在瑞士银行的一个户头里,密码是他妈的生日!他说那是用来翻本的钱,还有那条药材线,其实是在运白粉……”
沈桂兰拿着笔记录着,最后把本子合上,递给赶来的阿慧。
“阿慧,连夜对接警方和廉政公署。把这个账户冻结了,一分钱也别留。还有,把这条线提供给国际刑警,算是咱们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阿慧接过本子,眼神坚定:“明白,师父。这种垃圾,我亲自去处理。”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沈桂兰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套装,站在谢氏大厦的落地窗前。
阿慧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谢氏集团的公章,还有一份文件。
“师父,一切都安排好了。郑家的资产已经全部清算完毕,那个李强也交代了。警方那边已经在行动了。”
沈桂兰转过身,看着阿慧。经过这一夜的折腾,阿慧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充满了斗志。
“好。”沈桂兰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公章,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郑重地放在了阿慧的办公桌上。
“从今天起,这个章,归你管。”
阿慧看着那枚金灿灿的印章,心里一阵激动,眼眶又红了:“师父,您真的……不再管了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沈桂兰笑了笑,“而且,我也该歇歇了。香港这边的摊子铺得够大了,得有人守着。我和遇安要去开辟新战场了。”
她拍了拍阿慧的肩膀:“记住,做生意,心要善,但手段要硬。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别硬撑,随时给我打电话。”
“是!师父!”阿慧深深鞠了一躬,那姿态,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中环码头,汽笛声长鸣。
谢遇安已经站在甲板上,向着岸边招手。沈桂兰提着箱子,走上了舷梯。
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站在船头,最后一次回头望向这片繁华的土地。
维多利亚港依旧灯火辉煌,那座写着“谢氏集团”的大楼高耸入云。她在那里奋斗过,厮杀过,也失去了很多,但最终,她赢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庄严的意味:
【恭喜宿主,“薪火相传”单元任务圆满达成。】
【奖励已发放:开启“全球商业视野”新权限。】
【特别提示:已解锁前世“亡夫”死因的真实档案。档案编号:001。查阅地点:深城蛇口工业区档案馆。】
沈桂兰的身子微微一震。
前世“亡夫”?那个在模糊记忆里,为了救她而死在乱枪之下的男人?那个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脸的男人?
原来,真相在深城。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栏杆,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片广阔的海域。
“走吧,遇安。”沈桂兰对着船舱里的男人说道,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去深城,去看看我们的未来。”
轮船缓缓离港,破开巨浪,向着北方驶去。
那里,将是一个全新的战场,也是一个解开所有谜团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