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会客室里,灯光通明。
虽然外面乱成一团,但这里却异常安静。沈桂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茶,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素色旗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
她是周氏,郑万隆的发妻。
“沈小姐,多谢您……肯见我。”周氏的声音有些颤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手提包。
“周太太客气了。”沈桂兰放下茶杯,眼神平和,“您愿意来,我想我们是同路人。”
周氏苦笑一声,眼角的皱纹里满是心酸:“同路人?不,我只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他在外面养情妇,甚至想把私生子领回家族……我在郑家忍气吞声三十年,最后却换来这样的下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手提包,取出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和一把老式的铜钥匙,推到了沈桂兰面前。
“这是郑家老宅地下室保险柜的密码和钥匙。里面……有他这些年所有的秘密账本,还有那块强拆地皮的原始记录。”
沈桂兰接过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周太太,您这一刀,插得真准。”
“不是我想让他死,”周氏眼中含泪,却透着狠厉,“我是想让他知道,毁了我的人,绝不会让他好过。”
有了这把钥匙,接下来的布局便如顺水推舟。
次日,港城商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谢遇安调动谢氏集团的资源,联合几家大型银行,突然针对万隆商盟旗下的几块核心地皮发起了恶意竞标。资金链本就紧张的郑万隆瞬间陷入了绝境,为了保住地皮,他不得不四处筹钱。
与此同时,一份匿名的快递送到了急于出头的报社记者小周手中。
“强拆致人伤亡补偿名单”——这份名单详细记录了郑万隆为了拿地,强行拆迁并造成人员伤亡,最后用钱封口的罪恶行径。
小周看着名单,手都在抖,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头条,更是炸弹。他立刻行动起来,仅仅四小时后,一份号外便传遍了全城。
郑万隆正在董事会上咆哮着要变卖资产抵债,却被告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的账户被冻结了。
“什么?谁冻的?!”郑万隆瞪红了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是……是太太。周女士向法院申请了婚内财产保全,理由是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律师擦着冷汗说道。
“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郑万隆失控地掀翻了桌子,但此刻他已身无分文,连律师费都快付不起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濒临崩溃之际,却收到了一个让他更加愤怒的消息:沈桂兰正在郑家控股的百货商场里试戴钻戒。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郑万隆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后果,带上一群打手,直奔商场。
商场一楼,灯火璀璨。沈桂兰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一枚硕大的钻戒,对着镜子比划着。
“太太,真好看。”阿红在一旁说道。
“是吗?”沈桂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可惜,有些人的丧钟响了,他还不知道。”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一阵骚乱。郑万隆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推开挡路的顾客,直奔柜台。
“沈桂兰!你欺人太甚!”
郑万隆怒吼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洞洞的制式手枪,直指沈桂兰的眉心。
周围的顾客尖叫着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沈桂兰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捏着那枚钻戒,冷冷地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浑身颤抖的癫狂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