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上的晚宴还在继续,香槟塔堆得老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醉意和笑意。但在甲板的另一侧,沈桂兰正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地和张建华碰杯。
“张主任,感谢您大老远跑来喝这杯喜酒。”沈桂兰说。
张建华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他刚才其实已经注意到了那几个被带走的水警,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女人能在婚礼当天不动声色地解决这种级别的麻烦,手段可见一斑。
“沈总客气了。这杯酒,既是祝福,也是感谢。”张建华举杯,“另外,内地那边有个消息,蛇口工业区的那块地,开发办想做个调整,不知道沈总意下如何?”
沈桂兰笑了笑,放下了酒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张主任,不用调整了。这块地,我今天宣布,无偿捐赠给‘桂兰慈善基金会’,用来建一所国际学校。以后,这地跟商业开发没关系了,全是孩子们的教室。”
张建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这一招,直接断了所有海外资本觊觎的可能。那些想抢地的人,总不能跟慈善抢吧?那是跟全天下过不去。
“沈总大气!这事儿,我回去马上汇报,特批!”
就在这时,阿慧的加密电话打到了谢遇安的手机上。谢遇安接听后,脸色微变,走到沈桂兰身边,低声说道:“阿慧那边说,‘万隆商盟’剩下的那几个余孽,听说克里斯栽了,吓得连夜弃宅潜逃,连家底都不要了。郑家在海外的那些黑金账户,也被国际刑警给接管了。”
“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沈桂兰冷哼一声,“告诉阿慧,启动全面收购程序。郑家名下的那几条航运航道,必须全部并入谢氏。以后这片海,我说了算。”
“明白了。”谢遇安点头。
晚宴接近尾声,宾客们陆陆续续开始离场。
谢遇安突然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刚送来的加急电报,眉头紧锁,递给沈桂兰。
“刚收到的,伦敦金银市场协会发来的。国际金价突发性跳水,欧洲那边的投机组织正在大规模抛售黄金,看这架势,是想在远东市场制造金融恐慌。”
沈桂兰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金价跌到了这几年的最低点。
“这是不想让我过个安稳的蜜月啊。”沈桂兰把电报捏在手里,脑海中那个“金手指地图”突然开始扩张。原本只在国内闪烁的红点,此刻在欧洲和北美板块剧烈闪动起来。
系统的提示音像是一串急促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针对远东市场的金融攻击!源头:黑金十字总部!目的:洗劫内地外汇储备!】
沈桂兰瞬间明白了。克里斯只是个投路石,是个来探底的炮灰。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庞大的“黑金十字”。他们这是想利用金价波动,做空市场,把刚刚起步的内地经济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好大的胃口。”沈桂兰眼神变得幽深,“想趁火打劫,也不怕崩了牙。”
她转身走进更衣室,迅速脱下那件繁复的婚纱外层,露出了里面那身利落的缎面礼服。这身衣服,看着就像是随时准备上战场的战袍。
谢遇安跟了进来,看着她的背影,没问为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马尔代夫去不成了。”沈桂兰转过身,看着谢遇安,“咱们得去一趟伦敦。既然他们敢把火烧到家门口,咱们就得去他们的老巢,把这笔账算清楚。”
谢遇安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腰:“行,那就把蜜月改成‘欧洲考察’。机票我来订。”
“订最近的班机。”
“好。”
码头上,宾客们还在议论纷纷,都在夸赞这场婚礼的盛大。而沈桂兰和谢遇安已经站在了舷梯旁,身后是灯火辉煌的维多利亚港,前方是漆黑却充满挑战的大海。
阿红带着几个保镖,押着最后一批“垃圾”上了另一艘船。
沈桂兰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她奋斗了多年的土地,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挽着谢遇安的手臂,大步走上了前往机场的快艇。
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
“黑金十字?没听说过。但这块硬骨头,我啃定了。”
快艇破浪前行,划破了维多利亚港的宁静,向着未知的战场疾驰而去。那里的战斗,或许比香港的刀光剑影更加凶险,但沈桂兰不怕。
她是沈桂兰,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要在世界舞台上站稳脚跟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