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津郡,布莱兹诺顿空军基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灰色的跑道上只有几盏信号灯在闪烁。谢家的私人飞机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上。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机库里偶尔传来几声敲击声。
舱门打开,舷梯落下。沈桂兰刚要走下去,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就围了上来。领头的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脸傲气的英国军官,手里拿着一根警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大腿。
“我是汉斯上尉。”这军官操着一口带浓重口音的英语,眼神轻蔑地扫过沈桂兰和谢遇安,“这里是军事禁区。虽然你们有那个什么勋章,但未经许可降落,违反了我们的安全条例。所有人,在舱门口等着!不许下机!”
这明显是刁难。
沈桂兰站在舱门口,冷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没动,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汉斯上尉。
金手指“人物黑料扫描”瞬间启动。
汉斯上尉头顶上原本代表身份的标签,瞬间被一层黑色的烟雾笼罩。一行行红色的字迹浮现出来:
【目标人物:汉斯上尉。】
【致命弱点:长期利用职务之便,向中东走私集团倒卖军用航空燃料,获利三百万英镑。资金藏在其情妇的瑞士银行账户中。】
沈桂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所谓的“皇家军官”,也不过是个披着皮的无赖罢了。
“汉斯上尉。”沈桂兰没让谢遇安出面,而是直接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语气不卑不亢,“我们赶时间。我想,如果是为了‘降落许可费’,我们可以谈谈。”
汉斯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哦?看来这位女士很懂规矩。不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毕竟你们是从东方来的……”
“钱不是问题。”沈桂兰打断他,从手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纸,轻轻晃了晃,“但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上尉,我想你应该不想让军情五处的人去查查你在苏黎世的那几个账户吧?或者说,你那艘停在泰晤士河口的运油船,如果被海关扣下,会不会很有趣?”
汉斯的脸色瞬间变了,从红润变成了惨白。他盯着沈桂兰手里的那张纸,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致命的寒意。
“你……你在胡说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但手已经不自觉地放下了警棍。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昨晚刚收了‘黑金十字’的一笔钱,要在这一带设卡拦我们。”沈桂兰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金属舷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上尉,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要么拿钱滚蛋,要么我现在就把这份证据发给伦敦的《泰晤士报》,顺便抄送给你的上司。”
汉斯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这个东方女人太邪门了,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滚!”汉斯转过身,对着手下的士兵挥挥手,“收队!这是一次误会!这是友军的飞机!给我护送这几位贵宾离开!”
十分钟后,沈桂兰的车队驶出了空军基地。
朱利安在希思罗机场扑了个空,这会儿正暴跳如雷。他通过内线得知沈桂兰竟然降在了空军基地,气得把桌子上的文件全扫到了地上。
“这帮贪婪的蠢猪!连个女人都拦不住!”朱利安咬着牙,“给我拦住她去市区的路!在泰晤士河大桥那里动手!制造车祸!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在开盘前走进交易所!”
通往伦敦市区的必经之路上,一场“意外”正在酝酿。
沈桂兰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沈总,前面大桥那堵车了。”阿红看着前面的路况,“不对劲,是那种突然封路的感觉。”
沈桂兰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大桥上车流停滞,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人正在路中间比划着,看起来像是修路的,但动作却透着股子僵硬。
“那是朱利安的雇佣兵,伪装的。”沈遇安看了一眼后视镜,“后路也被封了。这老小子是铁了心要咱们好看。”
“停车。”沈桂兰命令道。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距离大桥一公里远的地方。
“阿红,带两个人,走桥下的排水管。那帮人注意力都在路上,下面肯定没人。”沈桂兰指了指桥下的阴影处,“给你三分钟。用震撼弹,别杀人,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杀人的。”
“明白!”阿红一推车门,像个黑色的影子一样钻进了路边的草丛。
三分钟后,大桥上突然传来“砰!砰!”两声巨响。
那是震撼弹特有的爆鸣声。那几个正在路中间“修路”的人被震得头晕目眩,捂着耳朵倒在地上哀嚎。周围真正的司机们吓得纷纷下车查看情况,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混乱中,阿红带着人迅速清理了路障,给沈桂兰的车队闪开了一条道。
车子缓缓驶过大桥。
此时,正好是伦敦清晨报纸派发的时间。
路边的报摊上,几个送报童正挥舞着报纸大声叫卖。
“号外!号外!东方女首富携巨资杀入伦敦!金价要大涨啦!”
沈桂兰让司机停了一下,买了一份报纸。
《金融时报》的头版上,赫然印着她和谢遇安在维港婚礼上的照片。照片拍得极美,两人相视而笑,背景是漫天的烟火。
但下面的标题却是她昨天特意安排公关团队发过去的——《中国女企业家沈桂兰宣布:将动用十亿美金注资伦敦黄金市场,做多金价!》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烟雾弹,或者说,是给朱利安下的最后一剂猛药。
“看来,这帮人是要慌了。”沈桂兰把报纸扔在后座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开盘还有半小时。朱利安,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