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丽兹酒店,总统套房。
这里早就被谢家的人清场了,走廊里站着两排彪形大汉,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沈桂兰刚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个穿着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英国老头。这是哈灵顿勋爵,伦敦金银市场协会的元老,手里掌握着好几家老牌银行的命脉。平时这人眼高于顶,但这会儿,脸上却堆满了恭敬的笑。
“沈女士,久仰大名。没想到您刚新婚就大老远赶来伦敦。”哈灵顿勋爵摘下礼帽,行了个礼。
沈桂兰没跟他客套,直接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勋爵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找您,是为了这笔生意。”
她把一份文件推过去:“深城蛇口工业区,三块核心土地的未来收益权,全部抵押给您的银行。我要十倍杠杆的‘看涨合约’。”
哈灵顿勋爵一听这话,眉毛挑了起来。现在市场上一片唱衰,金价正在暴跌,这女人竟然要做多?这不是送死吗?
“沈女士,您确定?现在的行情……”哈灵顿勋爵有些迟疑,“朱利安先生那边可是砸了重仓做空的。”
“所以我才找您。”沈桂兰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我知道您的银行最近因为坏账太多,急需一笔大的流动资金。如果这笔生意成了,收益五五分账。如果输了,那三块地归您,反正那地现在的估值,也够抵您的本钱了。”
哈灵顿勋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那三块地可是潜力股,就算沈桂兰输了,他也稳赚不赔。更何况,如果她赢了呢?
“成交!”哈灵顿勋爵一拍桌子,“合约马上就到!”
半小时后,伦敦黄金交易所开盘。
大屏幕上,金价开盘即跌,红色的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惊肉跳。
朱利安坐在他的VIP包厢里,看着屏幕上沈桂兰的账户建仓,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蠢货!真的是来做多的!”朱利安对着电话吼道,“给我砸!把所有的储备金都砸进去!把金价给我打到地心去!让她知道,这里是谁说了算!”
在朱利安疯狂的砸盘下,金价在开盘半小时内暴跌了15%。
沈桂兰的账户瞬间触及平仓线,红色的警报声在房间里回荡。
哈灵顿勋爵的脸色也有点白,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沈女士……这……是不是要加仓?”
沈桂兰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别急。还没到时候。”
她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北京时间下午五点。
“阿慧,动手。”沈桂兰对着随身携带的通讯器低声说了一句。
国内,谢氏集团总部。
阿慧早就守在电话旁,听到指令,立刻对身边的秘书点头:“发布消息。”
几秒钟后,新华社、央视、以及所有主流财经媒体,同时发布了一条重磅新闻:
《中国人民银行宣布:为应对国际金融波动,国家外汇管理局将大幅增加黄金储备,并鼓励民间资本进入贵金属市场!》
这一消息,就像是一颗核弹,瞬间在平静的湖面上炸开了花。
伦敦交易所的大屏幕上,原本跌跌不休的金价,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在三分钟内,画出了一条近乎垂直的直线,猛地反弹!
“涨了!涨疯了!”
交易大厅里一片哀嚎,那是做空者的惨叫。而那些做多的人,则像是疯了一样地欢呼。
朱利安看着那条直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这不可能!这是作弊!”他咆哮着,“哪来的钱?哪来的消息?”
但市场是残酷的。沈桂兰背后的国家力量,是他在这个资本市场上无法想象的巨兽。
金价继续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之前的最高点。
朱利安的账户因为重仓做空,且缺乏后续保证金,被交易所系统强制平仓。
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爆仓”字样。
就在那一瞬间,沈桂兰眼中金光一闪,金手指精准捕捉到了平仓单排队的那个毫秒。
“清仓!反手做空!”沈桂兰一声令下。
哈灵顿勋爵手忙脚乱地操作着。
沈桂兰手中的看涨合约,在最高点全部抛出。仅仅这一进一出,她不仅卷走了“黑金十字”在伦敦市场近八成的流动资金,还顺手把朱利安的家底给掏空了。
交易大厅里,朱利安瘫坐在地上,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此时,交易大厅的旋转门被推开。沈桂兰在谢遇安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进来。她今天穿得像是一个去参加葬礼的黑寡妇,气场全开,周围的人群自觉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走到朱利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朱利安先生,游戏结束了。”
沈桂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刻有“沈记”标志的铜钱,随手扔在地上,滚到了朱利安的脚边。
“这枚铜钱,值一英镑。刚好够你买张回老家的船票。”
朱利安颤抖着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你……你到底是谁?”
沈桂兰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顺便告诉你一声,五分钟前,我的律师已经向伦敦高等法院提交了清算申请。朱利安名下在远东的所有空壳公司,已经被我以一英镑的价格接管了。你那些用来洗钱的船,现在都姓沈了。”
说完,沈桂兰看都没再看一眼地上的朱利安,转身向大门走去。
身后的谢遇安伸出手,为她推开了大门。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走吧,遇安。这里的账算清了,咱们回家。”
“好,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