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伦敦金融城慈善晚宴,可以说是名流云集。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精致却虚伪的假笑。
沈桂兰穿了一身暗纹旗袍,那是她在上海定做的,领口绣着一朵若隐若现的牡丹,既显身段又不失东方韵味。她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艳,把周围那些搔首弄姿的名媛衬得像是陪酒的粉头。
克里端着酒杯,站在人群后面,眼神阴毒地盯着她。
“爱丽丝,该你了。”克里对着身边的一个金发女人低声说道。
爱丽丝是伦敦出了名的交际花,也是克里手里的棋子。她端着满满一杯红酒,踩着恨天高,摇摇晃晃地朝沈桂兰走了过去。
“哎呀!这不是那位来自东方的沈小姐吗?”爱丽丝故作惊讶,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黑板,“久仰大名……”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酒杯突然一歪,整杯红酒直奔沈桂兰的胸口泼去。
这一招可谓阴毒,红酒要是泼上去,这身旗袍就废了,更重要的是,爱丽丝还想借着带沈桂兰去更衣室的机会,偷她包里的加密机密钥。
“哗啦——”
红酒并没有如爱丽丝所愿泼在沈桂兰身上。就在那一瞬间,沈桂兰脑海中警铃大作,“危机直觉”让她下意识地侧身一闪。那红酒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泼在了旁边的地毯上。
爱丽丝一愣,脚步没刹住,身子往前一栽。
沈桂兰眼疾手快,不仅没让她摔倒,反而一把反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从兜里掏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硬生生套在了爱丽丝的无名指上。
“哎呀,爱丽丝小姐,小心点。”沈桂兰贴在她耳边,微笑着低语,“这戒指送你了,也是个见面礼。”
爱丽丝只觉得手腕生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桂兰已经松开了手,笑盈盈地站在那。她哪知道,那枚戒指里藏着一个微型追踪器,只要她还在伦敦,沈桂兰就能知道她在哪。
沈桂兰没理会这出闹剧,径直走向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闷闷不乐地喝着闷酒。他是休·布朗,英格兰银行的中层官员,在这个圈子里虽然不起眼,但却是知道内幕最多的那种人。
“布朗先生,一个人喝闷酒可不好。”沈桂兰坐到他旁边。
布朗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躲闪:“沈小姐……你好。”
“听说你最近在愁儿子的学费?”沈桂兰开门见山,压低声音,“还有你在瑞士银行的那个私人账户,好像最近被查得很严啊。”
布朗脸色大变,手里的酒杯差点拿不住:“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沈桂兰眼神锐利,“我还知道,克里正计划在利息宣布日抛弃英格兰银行的官方头寸。到时候英镑大跌,你们这些内部人员,可能会成为替罪羊。毕竟,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布朗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虽然贪婪,但更怕死。
“他……他真的这么干?”布朗的声音都在抖。
“信不信由你。”沈桂兰递给他一张纸巾,“如果你愿意透漏一点保证金比例的信息,或许我可以帮你把那个瑞士账户的烂账平了。”
布朗犹豫了片刻,最终恐惧战胜了忠诚。他凑到沈桂兰耳边,快速说了几个数字:“这是他们和几家大银行签的秘密保证金比例……这太疯狂了,他们根本没留后路。”
就在两人交谈甚欢的时候,不远处的爱丽丝已经换好了衣服,正躲在更衣室的门后,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更衣室里,沈桂兰和谢遇安正在进行一场“精彩”的对话。
“遇安,这次‘东方百亿注资计划’一定要快!”沈桂兰的声音很大,大到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只要我们的资金一到位,英镑肯定大涨!到那时候,我看谁还敢拦我们!”
“放心吧桂兰,资金已经在路上了,全仓做多英镑!”谢遇安配合得天衣无缝。
门外的爱丽丝激动得手都在抖。这可是惊天大情报!她立刻掏出微型发报机,把这条消息传给了克里。
克里坐在监控室里,看着爱丽丝传回来的消息,脸上露出了狞笑。
“哈!全仓做多?东方百亿注资?”克里把烟斗狠狠磕在桌子上,“简直是天助我也!本来还怕她有什么后手,没想到是个只会硬冲的蠢货!”
他立刻对着终端下达了指令:“全仓做多英镑!把所有欧元储备都抛了!我要在最高点,把她的资金全部吃干抹净!”
晚宴接近尾声,沈桂兰走上台。
“各位,今晚我很荣幸。”沈桂兰对着麦克风说道,“我宣布,将把今日在金市赚取的佣金,全部捐献给伦敦的退伍军人协会。”
台下掌声雷动。休·布朗带头鼓掌,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佩。这一招,彻底拉拢了中立派和军方背景的人士。
而克里,看着屏幕上沈桂兰“散财”的样子,冷笑更甚:“装好人?等你破产了,我看你拿什么哭!”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疯狂做多的时候,林景恒已经在他看不见的暗网里,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做空铜墙铁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