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实验室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两下,紧接着全部熄灭。那令人心悸的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无尘车间,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显得格外渗人。
“糟了!恒温系统停了!”严振东猛地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沈总!如果十分钟内不能恢复供电,正在光刻机里的那批晶圆就会因为温度剧变而报废!那可是几百万美金啊!”
几百万美金事小,耽误了研发进度事大。沈桂兰眼神一凛,没有丝毫慌乱。
“启动备用电源。”她对着对讲机冷冷地命令,“阿红,外面的人要是敢跑,给我打断腿!遇安,启动咱们从香港运来的那几台工业级柴油发电机,我要让机器在三分钟内转起来!”
“收到!”
谢遇安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他带着几个保镖冲向后院的发电机房。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实验室的灯光再次亮起,设备重新开始运转,发出令人安心的嗡嗡声。
与此同时,围墙外。
几个“维修工”正慌慌张张地收拾工具准备开溜。他们刚刚剪断了高压电缆的绝缘层,正准备下手破坏,没想到这厂的备用电源启动得这么快。
“站住!谁动谁死!”
阿红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保镖从阴影里窜出来,几下就把这帮人按在了地上。
“哎哟!轻点!别打脸!”被按在最底下的那个男人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沈桂兰带着人走过去,阿红一把扯下那人的安全帽,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王强?”沈桂兰冷笑,“我就知道是你。史密斯那老东西把你保出来,就是让你来干这个的?”
王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土和冷汗:“沈总……沈总您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史密斯说我要是不干,就把我那些烂账都捅出去,让我把牢底坐穿!我只是剪了根线,我没想杀人啊……”
“没想杀人?你知道如果恒温系统崩溃,严博士那几年的心血就全毁了吗?你知道这会让我们在国际市场上错过多少机会吗?”沈桂兰一脚踩在他肩膀上,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具尸体,“王强,你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间谍了,这是破坏生产经营罪,加上你之前的案底,这辈子你就等着在牢里踩缝纫机吧。”
“带走!送公安局!”
处理完王强,沈桂兰转身看着那被剪断的电缆,眉头紧锁。这次是躲过了,下次呢?史密斯这疯狗肯定会咬住不放。
“遇安,看来光靠市电不行。”沈桂兰说道,“这帮人随时能在外面动手脚。”
“我也在愁这个。”谢遇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咱们得有自己的变电站。”
沈桂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去电力局。”
上海电力局,局长办公室。
沈桂兰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摊在局长桌上:“赵局长,这是我们LAN集团的建设规划书。我申请在园区内建设一座专用的110千伏变电站,资金全部由我们出,建成后无偿移交给电力局管理,我们只要求拥有最高优先级的用电保障。”
赵局长是个老电力了,看着那份规划书有些犹豫:“沈总啊,建变电站不是小事,这审批流程……”
“我知道流程慢。”沈桂兰打断他,手指在规划图的一个角落点了点,“赵局长,您看这儿。根据我对上海未来发展的判断,未来十年,浦东这一片将成为高科技产业集群。如果不提前布局电力,到时候一旦超负荷,整个浦东都要拉闸限电。您是老电力人了,应该比我更清楚这对城市意味着什么。”
她这话其实是在用金手指的记忆“作弊”。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区域在两年后因为一家汽车厂的投产而出现了严重的电力缺口,导致全城大停电,当时的电力局长都被撤了职。
赵局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他是专家,一看这规划图上的负荷预测,心里就是一咯噔。这女人眼光太毒了,这确实是隐患!
“沈总,你这是给我敲警钟啊。”赵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行!特事特办!只要你们资金到位,手续我让人加班给你跑!咱们签个‘技术入股’的协议,这事儿,我批了!”
搞定了电力问题,沈桂兰刚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林景恒就拿着一张报纸冲了进来。
“沈总!你看这玩意儿!”
沈桂兰接过报纸,那是最新一期的《国际半导体周刊》,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史密斯的一张大脸,标题极其耸动——《LAN集团芯片存在致命逻辑漏洞,或致工业控制系统全面崩溃》。
“这老东西,真是什么脏水都敢泼。”谢遇安冷哼一声。
沈桂兰看着那篇文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他想用舆论搞死我们?好啊,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传我的话,明天召开全球卫星直播发布会,我要让全世界看看,到底谁的芯片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