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雅得的夏天,热得像是个蒸笼。空气里全是那种烤焦了的味道,连呼吸都觉得烫嗓子。
沈桂兰的车队在烈日下扬起漫天的黄沙,直奔市区郊外的一处沙漠绿洲。那是阿卜杜拉的私人庄园,名义上是为了庆祝他刚刚拿下的一笔大单子,实际上,这就是一场给沈桂兰准备的“鸿门宴”。
阿米娜是个典型的阿拉伯美女,裹着黑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的大眼睛。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沈桂兰一眼:“沈小姐,阿卜杜拉这人……在当地是有名的‘笑面虎’。他既然敢发邀请函,就说明他已经有万全的准备。这庄园里,据说养着三百个全副武装的佣兵。”
“三百个?”沈桂兰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墨镜,“那还真是看得起我。阿米娜,你只管翻译,别的话不用说。”
庄园大门缓缓打开,金碧辉煌得让人眼晕。喷泉、花园、还有那些穿着白袍、腰间别着金刀的男人,处处都显摆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阿卜杜拉坐在主位上,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手里转着一串念珠,眼神贪婪地盯着沈桂兰,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沈小姐,远道而来,辛苦了。”阿卜杜拉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示意仆人上菜,“听说你们在东南亚的工厂停工了?哎呀,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如果沈小姐愿意,我的油轮随时可以靠岸,只要……”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仆人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正是赵建国卖掉的那份沈家地契残卷。
“只要沈小姐把这份地契对应的‘解密钥匙’交给我,还有……你们那个什么‘LAN架构’的底层源代码,我也很有兴趣。”阿卜杜拉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否则,这大漠里的风沙,可是很无情的。”
沈桂兰看都没看那地契一眼,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的金手指突然一阵剧烈的波动——“危机共振”功能启动。
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蜜蜂翅膀震动的嗡嗡声,顺着脚底板传了上来。不是来自面前这个胖子,而是来自……地下!
餐桌在轻微震动,频率极高且规律,这根本不是自然现象,这是遥控炸弹即将起爆的前兆!
“沈小姐?我的话,你没听懂吗?”阿卜杜拉见沈桂兰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听懂了。”沈桂兰突然站起身,手一挥,直接把面前的咖啡杯打翻在桌,“哎呀,手滑了。抱歉,阿卜杜拉先生,我去处理一下衣服。”
说着,她根本不给阿卜杜拉反应的机会,转身就往后堂走去,那正是通往酒窖的方向。
“拦住她!”阿卜杜拉脸色一变,挥手示意保镖。
阿红早就蓄势待发,一脚踹翻了一个想要上前的侍者,护着沈桂兰直冲酒窖。
酒窖里阴冷潮湿,沈桂兰顺着那种危险的震感,径直冲向角落里的一堆酒桶。在酒桶后面的阴影里,赫然露出一截红色的电线和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电子装置!
“妈的,这老东西玩真的!”谢遇安此时也冲了进来,看了一眼那个倒计时,还有不到两分钟,“快撤!这药量能把整栋房子炸上天!”
三人刚从酒窖后门冲出去,就听见庄园外围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在那边!”
沈桂兰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庄园的围墙边上,几个穿着破旧迷彩服的人正被阿卜杜拉的佣兵压制在死角里。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虽然满脸灰尘,但那股子贵族气质却掩盖不住。他手里拿着一把AK47,明显已经弹尽粮绝了。
“那是萨勒曼王储!”阿米娜在后面惊呼,“他是这里唯一敢跟阿卜杜拉作对的人!”
“救人!”沈桂兰没有丝毫犹豫。
“阿红,干扰器!”
阿红掏出一个黑匣子,猛地按下开关。庄园内的通讯瞬间被切断,那些佣兵的耳麦里全是刺耳的电流声,乱作一团。
“上车!”
谢遇安驾驶着一辆悍马,直接撞开了酒窖的侧门,冲到了围墙边。沈桂兰拉开车门,对着那个年轻人喊道:“上车!不想死就上来!”
萨勒曼愣了一下,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东方女人,咬了咬牙,带着仅剩的两个随从跳上了车。
“轰——”
就在车子冲出庄园大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那个宴会厅被炸上了天,火光冲天,阿卜杜拉显然还在里面算账。
“往哪开?”谢遇安握着方向盘,大声问道。
“老河床!”沈桂兰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几辆皮卡正疯狂追来,“往北走,那里有片干枯的河床,地形复杂,他们的重武器进不去!”
车子在沙漠里狂飙,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萨勒曼坐在后座,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喘着粗气看着沈桂兰:“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是沈桂兰。”沈桂兰回头看了他一眼,扔给他一包绷带,“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听说你有那片‘死井’的勘探数据?”
萨勒曼的眼睛猛地睁大:“你怎么知道?那是阿卜杜拉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就对了。”沈桂兰冷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阿卜杜拉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要他的命根子。带路,去你的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