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迪机场的那场骚乱,最后是以沈桂兰坐上一辆挂着联合国特别通行证的防弹车强行突围结束的。那些抗议者虽然凶,但还没胆子敢拦联合国的车。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曼哈顿。
联合国总部大楼前,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广场,但今天,这里的气氛格外压抑。大厦里面,巨大的会议厅里座无虚席。各国的代表、媒体记者,还有那些想看笑话的西方政客,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沈桂兰从车上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她看了一眼身边略显紧张的扎拉,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抖。待会儿你就看着我。”
“嗯!”扎拉用力吸了口气,昂起了头。
两人并肩走进会场。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会场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有探究,有怀疑,也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桂兰踩着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发出清脆的声响,直通讲台。
按照惯例,这种时候应该先念稿子,客套几句。但沈桂兰一站定,根本没拿演讲稿,直接转头对谢遇安点了点头。
“啪!”
讲台后方那个巨大的电子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不是什么枯燥的数据图表,而是一段刚刚剪辑好的纪录片。画面里,是非洲明晃晃的太阳,是飞扬的尘土,但更多的是女工们脸上的笑容。她们在排队领工资,她们在整洁的食堂里吃饭,她们的孩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镜头扫过一个女工的手,那手里攥着刚发的薪水,她激动地亲吻着钞票,眼泪流了一脸。
没有煽情的旁白,只有现场真实的同期声。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这就是被某些媒体称为‘集中营’的地方。”沈桂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如果这就是集中营,那我倒想问问,什么样的集中营能让一个母亲拿着足以养活全家人的工资痛哭流涕?什么样的集中营能让一个从未进过学堂的女孩考上医学院?”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摄像机的快门声在咔咔作响。
就在这时,观众席前排,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是朱利安——黑金十字的执行官,虽然这次他没敢明目张胆地坐在显眼位置,但他收买的几个代表已经开始发难了。
“沈小姐!”那个代表大声喊道,“您说的很动听。但据我们调查,您的资金来源非常可疑!您所谓的‘慈善基金’,是不是在利用非洲的资源进行非法洗钱?还有,您那笔巨额的石油分红,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招够狠,直接从根子上质疑资金的合法性。只要坐实了洗钱,那所有的慈善就都是遮羞布。
沈桂兰看着那个代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早就料到了这招。
“问得好。”沈桂兰从讲台下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全球乡村女性成长基金’的所有资金流水。每一分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清清楚楚。”
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关于那笔石油分红,来源是中东‘绝望之坑’油田。这是我和萨勒曼王储共同开发的合法油田。每一桶油的出口报关单,我都带过来了。如果这位代表先生看不懂,我可以让我的律师给你一条条念!”
说完,她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这一声,像是打在某些人的脸上。
“还有,”沈桂兰招了招手,“扎拉,上来。”
扎拉穿着一身埃塞俄比亚民族特色的白袍,虽然还有些怯场,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走到麦克风前,没有拿稿子,用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了讲台边缘。
“大家好,我是扎拉。”她的英语虽然带着口音,但字正腔圆,“三年前,我是个孤儿。我在垃圾堆里找吃的,被人打断了腿,没人管我,没人看我一眼。是沈小姐……是LAN工厂收留了我。他们给我治好了腿,让我去上学。我有工资,我有医保,我有尊严。我想问问那些说我们是‘奴隶’的人,你们的奴隶,也能上大学吗?”
说到最后,扎拉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的声音却无比洪亮:“沈小姐不是吸血鬼,她是我们的光!如果这也是罪,那世界上就没有正义了!”
全场鸦雀无声。很多人被这个女孩真挚的情感打动了,一些感性的女代表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
这不仅是证词,更是对那些傲慢偏见的最强反击。
沈桂兰趁机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她走到屏幕前,指着上面的一串网址:“为了证明清白,我宣布,从现在开始,LAN集团旗下所有慈善基金会的账目,将在全球网络上实时公开!任何一个人,随时可以查阅。并且,我邀请在场的所有国家代表,担任我们的监督员!”
彻底透明化!这一招,直接把黑金十字之前准备的所有“洗钱”指控全部堵死了。谁要是再敢质疑,那就是跟全世界过不去。
“轰——”
会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科菲走上台,紧紧握住沈桂兰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沈小姐,你做到了!你让全世界看到了真相!”
在掌声中,沈桂兰被授予了“全球最具影响力女性”特别贡献奖。这是联合国给民间企业家的最高荣誉。
而在会场的角落里,朱利安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总部发来的消息:黑金十字的股价因为涉嫌丑闻和被指控恶意抹黑,刚刚开盘就暴跌了10%。
“沈桂兰……”朱利安咬牙切齿地低语,“你在台上的风光,我会让你在华尔街加倍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