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联合国大厅出来,沈桂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纽约警局副局长迈克尔拦住了。
这位老兄一脸的紧张,额头上全是汗珠子:“沈小姐,谢先生,你们千万别乱跑!我们刚刚接到线报,安德烈——就是黑金十字那个幕后黑手,已经疯了。他动用了纽约当地的黑帮,准备在你们回酒店的路上实施绑架。这帮人手里有重火器,连警局的封锁线他们都敢冲!”
沈桂兰看了一眼周围。虽然警车不少,但那种藏在暗处的恶意让人脊背发凉。
“去安全屋?”谢遇安问。
“不。”沈桂兰摇了摇头,眼神比刚才更加冷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安德烈既然想在华尔街跟我玩阴的,那我就去华尔街,让他看看我是怎么砸碎他的牙的。去我们的办事处!”
车队在警方的开道下,一路呼啸着冲进了华尔街。这地方是资本的中心,也是罪恶的温床。沈桂兰的办事处就在纽交所对面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
刚进办公室,谢遇安的加密电话就响了。
“我是老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赌场或者酒吧,“谢先生,沈小姐,情况不妙。安德烈联合了三家顶级对冲基金,凑了五十亿美金。明天一开盘,他们就要暴力做空LAN集团所有的关联股票。这帮人是想把你们连根拔起,彻底清算。”
老莫是谢遇安安插在黑金十字内部的暗桩,埋了十几年,这会儿的消息绝对可靠。
五十亿美金!这手笔,简直是要把沈桂兰生吞活剥了。
“知道了。”谢遇安挂了电话,看向沈桂兰,“怎么办?咱们的现金流虽然充裕,但要在华尔街硬抗五十亿美金的做空,还是很吃力。”
沈桂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那条著名的铜牛雕像。她的脑海里,金手指正在疯狂运转。记忆中,明天美联储会突然宣布收紧流动性,也就是加息。这个消息在此之前没有任何风声,市场会因此大跌。
这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操作不好,自己也会被伤到。但如果利用好了……
“遇安,听我指挥。”沈桂兰转过身,眼神里闪着精光,“立刻秘密清空我们在欧美所有的实物资产头寸,股票、债券、房产,能卖的统统卖掉!把所有的资金都转化成现金保证金,放在账户里,一分钱都别动。”
“全清了?那咱们不是没子弹了吗?”谢遇安有些不解。
“这就是子弹。”沈桂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那其实是一份伪造的“财务亏损补救计划书”。她拿着这份文件,故意走到了窗户边上,对着楼下那个拿着长焦镜头的“路人”晃了晃,然后装作很焦急的样子在文件上画了几个圈。
那个“路人”是黑金十字派来的商业间谍。沈桂兰知道他就在对面。
果然,没过几分钟,安德烈那边肯定就收到了消息:沈桂兰资金链断裂,正在到处找钱,甚至准备抛售股权。
“诱饵已经撒下去了。”沈桂兰把文件扔进碎纸机,“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跳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纽交所开盘的钟声敲响。无数双眼睛盯着大屏幕。
安德烈果然动手了。开盘前十分钟,全美各大媒体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爆料:LAN集团在非洲的矿区项目因严重违规,将被无限期停牌调查!
假消息。
但这招很管用。市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
LAN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开盘即跌20%!
大屏幕上一片惨绿。
交易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看着那条直线向下的曲线,所有的操盘手都手心冒汗。如果这时候不护盘,股价很可能会跌破发行价,那可就真的崩盘了。
“沈总,护盘吗?”林景恒在越洋电话里吼道,“再不买就完了!”
沈桂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电影。
“不护。”
“啊?”林景恒愣住了。
“我说,停止一切护盘行动。”沈桂兰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头铜牛,“让它跌。跌得越狠越好。安德烈不是想吃肉吗?那就让他吃个饱!”
她眼里的金光一闪而过。真正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安德烈,这一局,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份“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