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
安德烈手中的雪茄吧嗧一声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猛地跳了起来，但他根本顾不上疼。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疯狂上蹿的红线，脸上的表情从狂喜瞬间变成了惊恐。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买单？谁的资金量这么大？！”安德烈嘶吼着，声音都破音了，“给我查！是不是沈桂兰？她哪来的钱？她不是没钱了吗？！”
“老板！爆仓警告！爆仓警告！”交易主管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大喊，“股价拉升太快了！我们的保证金不够了！十倍杠杆啊！再补不上钱，我们就全完了！”
“补！给我补钱！”安德烈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抓电话，“把我的私人账户划过去！把公司的债券卖了！快！”
但一切都太晚了。
沈桂兰的反击就像是蓄谋已久的海啸，一旦开始，就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LAN集团的股价在收盘前的最后半小时里，像坐了火箭一样，瞬间翻红，甚至直接拉升了50%！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安德烈做空的每一张合约，都在疯狂地亏损。十倍杠杆，股价涨50%，他的亏损就是五倍！这简直就是屠杀！
“轰——”
仿佛是一声无声的巨响，安德烈眼前一黑。电脑屏幕上弹出了那个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窗口——强制平仓。
交易所的系统自动接管了他的账户，开始不计成本地买入股票来填补亏空。这一买，又进一步推高了股价，形成了恐怖的“轧空”效应。
短短十分钟，黑金十字旗下的关联公司，一个接一个地爆仓。红色的警告框像雪花一样弹满了屏幕，每一声提示音都像是敲在安德烈心头的一记丧钟。
“完了……全完了……”安德烈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苍老了十岁。五十亿美金，加上十倍杠杆，灰飞烟灭。不仅如此，他还倒欠了交易所和银行一大笔钱。黑金十字，这个百年的财团，在这一刻彻底破产。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拔掉电脑的电源线，想要销毁里面的核心数据，那是他洗钱的证据，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别费劲了，安德烈先生。”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迈克尔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安德烈的脑袋。
“你们……你们没有搜查令！这是私闯民宅！”安德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伸手就要去按书柜后面那个红色的自毁按钮。
“砰！”
一声闷响。安德烈的手腕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死死扣住，然后猛地一拧。
“啊！”安德烈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按在了桌子上。
动手的是老莫。
安德烈惊恐地抬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年的心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老莫……你……你干什么？！”
老莫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眼神里全是轻蔑：“干了十年卧底，等的就是这一刻。安德烈，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罢了。”
“卧底？！”安德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是谢遇安的人？！”
这时候，沈桂兰和谢遇安并肩从门外走了进来。
沈桂兰踩着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当。她看着狼狈不堪的安德烈，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安德烈，好久不见。”沈桂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你想买我的命？现在的你，还买得起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安德烈的脸上：“这是老莫这么多年收集的，关于你洗钱、暗杀、还有操纵市场的证据。另外，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给你。”
安德烈看着那份文件，浑身发抖。那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十几年前那场绑架案的真实记录——正是那场绑架，导致了前世的谢遇安失踪，也是沈桂兰这一世噩梦的根源。
“你……你知道……”安德烈彻底绝望了。
“我想问你，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谢遇安走上前，声音冷得像冰。他看着安德烈，眼里的杀气毫不掩饰。
安德烈此时已经被恐惧彻底击垮。他看着老莫手里的枪，又看了看门口的警察，知道大势已去。
“我……我说！我都说！”安德烈喘着粗气，像是一条濒死的狗，“但我只是个执行者！沈桂兰，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太天真了！我只是黑金十字为了转移视线扔出来的弃子！真正的核心，根本不在这里！”
“在哪里？”沈桂兰眼神一眯。
“在……在你的老家！”安德烈凄厉地笑了起来，“‘长生鸟’计划……他们早就回去了！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要是去了，也是死路一条！哈哈哈哈！”
“带走！”迈克尔一声令下，两名特警上前架起安德烈，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沈桂兰站在原地，看着安德烈被拖走的背影，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长生鸟……”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看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