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机场的vip通道里,沈桂兰戴着副墨镜,脚还没落地,那股子杀气就已经弥漫开了。
谢遇安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色阴沉。
“车子准备好了。”谢遇安看了一眼手表,“直接去工厂?”
“去。”沈桂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冷得像冰渣子的眼睛,“把那个所谓的‘郑总’给我堵在里面。另外,通知银行那边,赵建国要是敢签字,那一笔下去就是伪造文书罪,让他签,我让他签了就得进去陪赵建国。”
三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沈桂兰让司机压到了两个小时。
那辆黑色的奥迪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工厂大院。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扬起一片尘土。
赵建国这会儿正得意洋洋地站在财务室门口,指挥着几个人抬保险柜。那几个混混刚把缝纫机装上三轮车,正准备拉走。
“砰!”
车门被猛地推开。沈桂兰穿着一身干练的风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赵建国正回头骂娘呢,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挡道。这一回头,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沈……沈……沈桂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两条腿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看到我没死,很失望?”沈桂兰走到他面前,根本没废话,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响脆,赵建国那张胖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他被打蒙了,捂着脸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是鬼……你不是被抓了吗……”赵建国哆哆嗦嗦地说着,眼神里全是恐惧。
“抓你个头!”沈桂兰一脚踩在他旁边的那个“债权转让书”上,狠狠地碾了几下,“赵建国,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被人当枪使还觉得自己挺能耐?”
这时候,郑克勤闻讯赶了过来。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脸上虽然有点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
“哎呀,沈小姐,久仰大名。”郑克勤挤出一张笑脸,伸手想握手,“我是郑氏投资的郑克勤,听说沈总在纽约有些小麻烦,特意来帮您……”
“少来这套。”沈桂兰看都没看他的手,转头看向谢遇安,“把东西给他看看。”
谢遇安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直接拍在郑克勤的胸口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谢遇安的声音冷得像冰,“迈克尔局长刚发的协查通报。郑克勤,男,涉嫌多国金融诈骗、伪造公文、洗钱。国际刑警正在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郑克勤拿过文件一看,脸色刷地一下白了。那上面赫然印着他的照片,还有那个刺眼的红色通缉令编号。他以为自己在国外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沈桂兰早就把底摸清了。
“这……这是误会!我是港商!我有投资证明!我要见律师!”郑克勤还在那儿装腔作势,但语气明显慌了。
“港商?”沈桂兰冷笑一声,“拿着黑金十字的黑钱,来我这儿洗白?你是真觉得我好欺负?”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还在观望、有些不知所措的工人们。
“大家都听到了,看到了。”沈桂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我是沈桂兰,我没坐牢,也没破产。LAN集团好得很!今天这事儿,是个误会,也是个教训。”
她一挥手,阿红立刻提着一个皮箱走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里面是一摞摞整齐的现金支票。
“刘厂长!”沈桂兰喊道。
“哎!沈总!”刘大柱这会儿眼圈都红了,刚才那股子狠劲儿没了,剩下的是激动。
“通知财务,今天在场的所有工人,每人发双倍工资!这钱从我私人的账户里出!那个赵建国,给我看好了,别让他跑了。还有那个郑总……”
沈桂兰看了一眼郑克勤,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苍蝇:“交给警察。”
郑克勤一看这架势,知道大势已去。他眼珠子一转,趁大家都盯着支票的时候,转身就往后门跑。
“想跑?”
沈桂兰根本没动。她早就安排好了。
后门那儿,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正蹲在那儿抽烟。一看郑克勤跑过来,其中一人扔掉烟头,一脚踹在郑克勤的肚子上。郑克勤惨叫一声,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回来。
这几个人是老莫的旧部,谢遇安早就安排在这儿了。
沈桂兰走过去,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郑克勤,蹲下身子,从他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了那份还没来得及生效的地契抵押合同。
“这就是你的‘长生鸟’计划?”沈桂兰拿着那份合同,在郑克勤眼前晃了晃,“想通过地下钱庄洗钱,顺便把我的地给吞了?郑先生,你的算盘打得太响了,可惜,我就站在你旁边听着呢。”
郑克勤死死盯着沈桂兰,眼里满是怨毒:“沈桂兰,你别得意……这只是个开始……”
“我知道。”沈桂兰站起身,拍了拍手,“带下去。”
就在郑克勤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沈桂兰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着她。那目光不像赵建国那么贪婪,也不像郑克勤那么恶毒,但却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转过头,看见厂区后门的阴影里,几个人正急匆匆地跑过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那是孙建军,她在国内基地的总负责人。
看着孙建军那张看起来忠厚老实、此刻却满头大汗的脸,沈桂兰脑海中那个金手指突然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