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大礼堂的大门,沈桂兰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领头的是张大妈,工厂里的老员工,平时是个热心肠,但这会儿却像疯了一样,头发散乱,手里死死攥着几张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纸。
“沈总!你给我们评评理啊!”张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把棺材本都投进去了,现在说是没了就没了!这可是咱们工人的血汗钱啊!”
后面的几十号老员工也跟着起哄:“还钱!还钱!”
“沈总,你们不是说要分家吗?我们的互助金凭证怎么变成废纸了?”一个老工人把那几张纸甩在沈桂兰面前,“那可是‘长生鸟’基金给我们的承诺书啊!说是利息两分!现在那基金的人找不着了,这钱是不是被你们卷走了?”
沈桂兰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就是路德维希的后手,利用高息回报,骗走了这些老员工的养老金,然后把锅扣在LAN集团头上。这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制造群体事件,逼迫地方政府出手查封工厂。
“张大妈,您先起来。”沈桂兰示意阿红把张大妈扶起来,“什么长生鸟基金?那是骗子!咱们厂从来没搞过这种东西。”
“你骗人!明明就是那个……那个穿西装的洋人说的,说是跟咱们厂合作的!”张大妈哭着喊道。
沈桂兰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旁边的搬运工喊道:“去,把车间里那台刚修好的进口缝纫机给我搬出来!”
几分钟后,一台崭新的工业缝纫机被抬到了广场中央。
沈桂兰从阿红手里接过一把扳手,二话不说,直接撬开了缝纫机的底座铁皮。
“哐当”一声,铁皮落地。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底座空腔里,赫然粘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正闪烁着红色的灯光。
“看见这个了吗?”沈桂兰把那个盒子扯下来,举在手里,“这就是‘催命符’。这是一枚高频信号发射器。咱们厂这段时间信号不好,电话老打不通,甚至有时候收到乱七八糟的短信,全是这玩意儿搞的鬼!”
她指着那个盒子:“这东西一直在干扰咱们的正常通讯,那些骗子就是利用这个,在厂里发假消息,骗你们的钱!”
这时候,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那是陈飞,厂里的保卫科长,也是沈桂兰安插的暗线。
“沈总,各位工友。”陈飞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脸色凝重,“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个所谓的‘长生鸟’基金,就是路德维希那个团伙搞的鬼。这是名单,上面按满了红手印,全是受骗的工友。路德维希骗了大家的养老金,投进了这个影子基金,然后想把这笔钱转移走。”
张大妈接过名单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熟人的名字,再看看那个黑盒子,终于明白过来了。
“哎呀!我的钱啊!那是给我孙子娶媳妇用的啊!”张大妈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别慌!”沈桂兰大声说道,“钱,我帮你们追!只要是在咱们厂里丢的,我沈桂兰负责到底!”
她转头看向谢遇安:“信号源头找到了吗?”
谢遇安旁边站着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那是野狼,顶级的极客,受谢遇安雇佣来的。
野狼手里拿着一个像探雷器一样的仪器,正在四处比划:“谢哥,波段锁定了。就在后街,一家叫‘红星电讯’的维修铺。信号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走!”沈桂兰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往后街冲。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后街。那是一条破破烂烂的小巷子,红星电讯铺就在巷子口。
可刚拐过弯,就看见一股浓烟从铺子里冒出来,火苗子蹿得老高。
“妈的,毁尸灭迹!”谢遇安骂了一句,指挥保镖冲上去救人。
但火势太大了,那是汽油烧起来的。等大家把火扑灭,屋里已经烧得精光,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灰烬。
张大妈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在灰烬里翻找着什么。突然,她捡起了一块还没烧尽的金属牌子。
“这……这是那个洋人挂在脖子上的……”张大妈把牌子递给沈桂兰。
沈桂兰接过一看,那是一块被熏黑的金属徽章,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十字架的图案,十字架的中间,缠绕着一条蛇。
正是“黑金十字”的纹章。
沈桂兰紧紧攥着那块徽章,指节用力得发白。路德维希虽然被抓了,但这把火,显然是黑金十字在销毁证据。更可怕的是,他们利用这笔巨额的养老金缺口,制造了一场完美的金融挤兑。
现在,不仅工人们的钱没了,如果这事儿传出去,银行那边肯定会恐慌性抽贷。地方政府为了维稳,搞不好真的会没收工厂的地权来填补这个窟窿。
“遇安,”沈桂兰的声音冷得像冰,“通知所有高层,立刻回会议室。黑金十字想用地狱火把我烧死在这儿,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是火,谁是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