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LAN集团总部大楼，气氛压抑得跟暴雨前的闷雷似的。
金融办主任周铁面，人如其名，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手里攥着一纸封条，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议室。他身后跟着几个神色紧张的办事员，手里都拿着印章和文件。
“沈总，别怪我不讲情面。”周铁面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互助会崩盘的事儿闹大了。现在市面上人心惶惶，都在传你沈桂兰卷款跑了。上级有令，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必须暂扣集团所有流动资金，冻结账户。”
沈桂兰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只钢笔，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周主任，冻结账户？那我那几千号工人明天的工资谁发？那些供应商的货款谁结？你这一刀切下去，不是救火，是浇油。”
“我有我的难处！”周铁面也是急得满头大汗，扯了扯领带，“现在三个省交界的那几个县，储户都在闹事，有人说是听到了广播，说你已经坐飞机逃到美国去了！这种时候我不冻结资金，万一你真跑了，我拿什么跟老百姓交代？”
“广播？”沈桂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钢笔猛地往桌上一拍，“我就说怎么谣言传得比病毒还快，原来是有只黑手在推波助澜。”
她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周主任，你来看看。”
沈桂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最后停在了三省交界的黑龙岭区域。
“恐慌不是从城里开始传的，是从这儿。这里山高皇帝远，信号屏蔽强，最适合搞鬼。”沈桂兰眼神犀利，“有人在这儿架设了非法私人电台，滚动播报‘沈桂兰破产’的谣言，利用那个频段覆盖了周边的农村和工厂。”
周铁面一愣，凑过去看了看：“这……这也太隐蔽了吧？咱们查都查不到源头。”
“查不到是因为手段太低级。”
沈桂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谢遇安，微微点了点头。
谢遇安立刻掏出了那个像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野狼，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那是野狼在操作设备。
“谢哥，波段锁定了。这帮孙子用的是跳频技术，不过那都是二战时期的老把戏了。我已经通过家族关系的军用卫星频道介入，信号源在黑龙岭深处的废弃矿坑，代号‘路德维希’。”
沈桂兰拿过电话，按下免提，声音冰冷：“野狼，能不能把他们的信号给我切了？”
“切了？那太便宜他们了。”野狼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要给他们来个‘换头术’。沈总，你准备好要说的话了吗？”
沈桂兰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铁面：“周主任，我要三个小时的豁免权。别封我的账，让我去直播间。你要是信我，我就把那些储户的心给你稳住；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贴封条，咱们一起完蛋。”
周铁面看着沈桂兰那双决绝的眼睛，咬了咬牙：“行！就三个小时！出了事我顶着！”
半小时后，省电视台的直播间里。
沈桂兰坐在麦克风前，面前摆着一套简易的录像设备。野狼的技术那是没得说，硬是在十分钟内搭建了一套信号强行切入系统。
“三、二、一，切入！”
整个三省交界区域，所有正在收听广播的人，突然听见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原本那个阴阳怪气播报谣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沈桂兰沉稳有力的声音。
“我是沈桂兰。关于我破产潜逃的谣言，纯属无稽之谈。”
与此同时，野狼将一段录像信号同步到了全省的电视网。画面里，不是沈桂兰狼狈逃窜的样子，而是LAN集团刚刚击败华尔街空头的庆功宴现场，还有阿卜杜拉王子亲自道歉的视频。
“大家看看，这就是所谓的‘破产’？路德维希先生，你躲在几百公里外的矿坑里造谣，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而在黑龙岭深处的废弃矿坑里。
路德维希正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听着广播里的“谣言”。突然，广播里的声音变了，变成了沈桂兰的“讨伐檄文”。
“什么？！”
路德维希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信号怎么被劫持了？给我切回来！快！”
他疯狂地吼叫着，身边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操作着设备：“老板，不行啊！对方用了军用级的卫星压制，我们的频率被锁死了！”
“八嘎！”路德维希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沈桂兰，你想玩狠的？那我就让你彻底完蛋！”
他猛地转身，冲到一台老式的微型计算机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既然稳不住了，那就彻底摧毁！”
路德维希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回车键。
“启动‘爆破程序’。我要让互助会所有的储户数据，彻底消失！我要让沈桂兰变成真正的穷光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