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几百公里外的赵家村飞去。
机舱里,沈桂兰手里紧紧攥着路德维希临走前塞给她的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背景模糊不清,但前景两个人物却很清晰。一个是年轻时的赵建国,一脸谄媚地弯着腰;另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一枚黑金十字勋章,眼神冷酷得像条毒蛇。
“果然是他。”沈桂兰闭了闭眼,把照片收进包里,“赵建国这个混蛋,还真不只是贪财那么简单。”
直升机在赵家村外的空地上降落。
沈桂兰带着谢遇安和几个保镖下了飞机。还没走到村口,就看见前面尘土飞扬,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围在那里。
走近一看,沈桂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村口那块原本平整的土地——那是她捐资百万准备给村里建希望小学的地基——此刻却被一堆乱石堵得严严实实。
赵建国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手里拄着根木棍,像是个土皇帝一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身后站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那是他的两个儿子赵大宝和赵二宝,还有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赵氏族人。
“爹!你看,那娘们的车来了!”赵大宝指着远处的豪车喊道。
赵建国把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露出一副无赖的神情。
“沈桂兰!你个不孝的东西!今儿个我就让你知道,这赵家村是谁说了算!”
沈桂兰走到人群前,冷冷地看着他:“赵建国,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赵建国嘿嘿一笑,把手里的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展开,“我是来执行家法的!这地底下埋着咱们老赵家的先人,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在这儿盖学校?这是动了咱们赵家的风水!是大逆不道!”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
“建国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啊,人家沈总那是给咱村做好事。”
“嘘,小点声,你忘了赵建国那是啥人了?那是滚刀肉!”
赵富贵,村里的老支书,这时候背着手走了出来。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沈桂兰,又看了看赵建国。
“桂兰啊,你看这事儿闹的。建国也是为了家族着想。要不……你出点钱,给祖宗修个庙,这事儿就算了?”
“修庙?”沈桂兰冷笑,“我看他是想修个金库吧。”
她走上前一步,盯着赵建国:“赵建国,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简单!”赵建国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五根手指张开,“把你那个什么LAN集团的股份,拿出51%来,算是我赵家的入股份。毕竟,你的生意经那是偷看了咱们赵家‘祖传经商秘籍’才学会的。这不过分吧?”
“经商秘籍?”沈桂兰差点被气笑了,“你是说那本你在茅房里用来擦屁股的连环画吗?”
“你放屁!”赵建国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大宝!二宝!给我上!今儿个她不签字,谁也别想过去!”
赵大宝和赵二宝闻言,立马冲了上来,干脆往车轮前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哎呀!撞人啦!沈桂兰杀人啦!”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不明真相的村民越聚越多,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谢遇安刚要示意保镖动手,沈桂兰却抬手拦住了他。
“跟这种无赖动粗,脏了手。”
沈桂兰转过身,指着村头那个早已废弃的老磨盘。
“陈飞,把卡车上的红布拉开。”
陈飞点点头,跑向停在一旁的大卡车。
“哗啦”一声,巨大的红布滑落。
露出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块巨大的展板,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和数字。
阳光照在展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赵建国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看过去:“那是啥玩意儿?招魂幡?”
沈桂兰走到展板前,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村口。
“赵建国,你不是要算账吗?你不是要家法吗?来,咱们就好好算算这本‘人生账’。”
她指着展板上那个最大的标题——*赵建国人生账簿*。
“这一笔笔,都是你赵建国这半辈子欠下的债。咱们今天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好好认认祖,归归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