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凌晨四点,村里的鸡还没叫头遍。
雾气沉沉的村口,那个绿色的老式邮筒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像个沉默的幽灵。
沈桂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缩在路边的废弃磨坊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邮筒。露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凉意顺着脖颈往里钻,但她连动都不敢动。
“冷吗?”谢遇安站在她身后,把一个保温杯塞进她手里,“喝口热水。根据赵建国的供述,取件人应该就在这前后脚到。”
沈桂兰接过杯子,并没有喝,只是用来暖暖手。
“赵建国说,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有人来取走寄给‘红星孤儿院’的信件。这不仅仅是信,更是赵建军和国内联系的暗道。”沈桂兰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只要抓住了这个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赵建军的藏身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没有开车灯,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停在了邮筒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走了下来。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才快步走向邮筒。
他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钥匙,熟练地插进邮筒的锁孔,轻轻一拧。
“咔嚓。”
邮筒的门开了。男子伸手进去,摸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瞬间,谢遇安动了。
“上!”
随着一声低喝,谢遇安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那黑衣人反应也极快,还没等谢遇安靠近,手就已经摸向了腰间。
“别动!”
陈飞带着两个保镖从另一侧包抄过来,堵住了黑衣人的退路。
黑衣人见势不妙,猛地把信封往地上一扔,手里多了一把亮闪闪的匕首,直扑谢遇安。
“找死!”
谢遇安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一个擒拿手扣住黑衣人的手腕,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但他并没有放弃,趁着谢遇安近身的一瞬间,猛地咬向衣领。
“想服毒?”谢遇安眼疾手快,一掌砍在他的下颚上。
“崩——!”
黑衣人的下巴被卸了下来,嘴里吐出一口白沫,那颗藏在牙齿里的剧毒胶囊虽然碎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吞下去,整个人就疼得在地上打滚。
沈桂兰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信封。
借着车灯的微光,她看清了信封上的标志——那个熟悉的、狰狞的黑金十字。
就在这时,邮递员老王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过来了。他本来是来开邮箱取信的,一看到这场面,吓得差点连人带车摔进沟里。
“这……这是咋了?杀人啦?”老王哆哆嗦嗦地问道。
沈桂兰转头看着老王,眼神犀利:“老王叔,你在这干了三十年了吧?这辆车,以前来过吗?”
老王推了推老花镜,看了一眼那辆桑塔纳,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来过!咋没来过!每个月都来!而且都是这天亮前,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是城里的大款来给相好的送信呢……这信是寄到哪儿的?”
沈桂兰指了指信封上的地址:“省城,红星孤儿院。”
“孤儿院?”老王愣了一下,“那地方邪乎着呢,以前听说是个教堂改的……”
这时,谢遇安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野狼焦急的声音:“老板!我们截获了那个信件的信号源!这封信里夹带了微型胶卷,刚才是用来触发接收器的!我们用老式莫斯密码结合字频对换破译出来了!”
“说什么?”沈桂兰握紧了电话。
“内容是:清算沈桂兰,夺回LAN集团,行动节点:三天后的希望小学落成典礼。”
沈桂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三天后。
那正是赵家老宅被推平后,新建的希望小学落成的日子。赵建军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不仅仅是为了夺权,更是为了在她最风光的时候,把她彻底踩进泥里。
“还有,”野狼的声音有些颤抖,“信件末尾,有一个带血的手印。经过比对,那个手印的纹路,和四十年前赵建军的档案指纹完全吻合。”
赵建军还活着。
而且,他就在不远处,盯着她。
沈桂兰看着手里那封沉甸甸的信件,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黑衣人。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森然。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她转过身,对着陈飞下令:“不用再藏着掖着了。以LAN集团的名义,向全省所有媒体发出通缉令。悬赏金额一百万,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个所谓的‘烈士’赵建军,是个活着的罪犯!”
“是!”
天边,第一缕阳光刺破了厚重的云层,照在了那个被推倒的邮筒上。
沈桂兰迎着朝阳,眼神坚定。三天后,将是最后的决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