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就在查尔斯·赵还在车里发愣的时候,周铁面已经带着人围了上去。
“查尔斯·赵先生,或者应该叫你赵建军?”周铁面敲了敲车窗,脸上挂着那种公事公办的铁面表情,“涉嫌间谍罪、洗钱罪、故意杀人未遂……数罪并罚,跟我们走一趟吧。”
查尔斯·赵想要挣扎,但他发现车门早就被锁死,周围全是黑洞洞的镜头和愤怒的村民。他引以为傲的“大人物”身份,在这一刻,成了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枷锁。
随着黑色轿车被拖车拖走,整个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赵家这棵盘踞在村里几十年的毒树,终于连根拔起了。
周铁面回到主席台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发的文件,对着话筒沉声宣布:“各位乡亲,还有一个消息要通知大家。就在五分钟前,赵建国因涉嫌多项重罪,且在羁押期间拒不配合治疗,引发急性心衰竭,在镇医院确认死亡。”
台下一片寂静,随后有人小声议论。
“死了?那个老祸害死了?”
“死了好!死了干净!”
周铁面摆摆手示意安静:“根据法律程序,赵建国名下的所有房产和非法所得,将全部划归希望小学作为教育资产,用来资助咱们村里的贫困学生。”
这话一出,底下的气氛立马变了。刚才还在看热闹的村民,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这时候,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是当年的劳模代表张大妈。她身后跟着好几个手里拿着锦旗的老人,都是当年被“黑金十字”骗走养老钱的受害者。
张大妈颤巍巍地走到台前,一把抓住沈桂兰的手,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沈总啊……不,沈大妹子!你是咱们村的恩人呐!”张大妈哭得话都说不利索,“那些黑心肝的骗了我们的棺材本,要不是你拿自己的钱给咱们垫上,我这把老骨头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是啊!沈总可是拿自家的钱给咱们填窟窿啊!”
“这才是大善人!这才是活菩萨!”
几个老人齐刷刷地要给沈桂兰鞠躬,吓得沈桂兰赶紧伸手去扶。
“大妈,您这是干啥!快起来,快起来!”沈桂兰眼眶也有点红,“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难处?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省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把这感人的一幕完整地记录了下来。镜头推近,沈桂兰站在阳光下,虽然眼角有了皱纹,但那股子从容和坚定的气质,却比任何化妆品都要动人。
“沈总,面对镜头,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女记者把话筒递过来。
沈桂兰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被拆除的赵家老宅,又看了看身后崭新的教学楼。
“我不想说什么大道理。”沈桂兰对着镜头,语气平实,“我是个女人,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媳妇。这四十年,我受过气,吃过苦,也被人当成傻子骗过。但我今天想跟所有的姐妹们说一句话:不管到了什么岁数,不管遇上什么难事儿,都别把魂儿丢了。只有自己站直了,别人就不敢欺负你;只有自己觉醒了,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话音刚落,台下再次掌声雷动。
谢遇安一直在镜头死角的地方站着,看着沈桂兰被人群簇拥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和骄傲。等人群稍稍散去,他才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大手,轻轻握住了沈桂兰有些冰凉的手。
沈桂兰愣了一下,侧头看他。谢遇安没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了一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低声问。
沈桂兰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活儿还没干完呢。赵建军虽然倒了,但那个‘黑金十字’还在。我打算拿出一笔钱,设立一个‘反诈公益基金’,专门帮那些被骗的人,也要彻底断了这些吸血鬼的后路。”
“好,我陪你。”谢遇安回答得斩钉截铁。
随着最后一面墙壁轰然倒塌,赵家那栋代表着压迫、愚昧和封建的老宅彻底成了历史。
在腾起的烟尘中,希望小学崭新实验楼的红砖墙露了出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不仅仅是孩子们的教室,更是沈桂兰为自己、为这个村子,亲手铸造的一座丰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