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香港,中环。
这地方那是寸土寸金,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金钱的味道。
沈桂兰和谢遇安一下飞机,就被那种湿热的海风给裹住了。这跟北方那种干冷不一样,这儿是那种闷热,让人心里有点躁。
来接机的不是谢家的老管家,而是一辆黑色的防弹车。
车上,谢遇安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泽宇这小子,心太野了。”谢遇安冷哼了一声,手里捏着那根拐杖,“仗着是我堂弟,就在那作妖。这回居然敢动到咱们头上了。”
沈桂兰坐在旁边,闭着眼养神,眼皮都没抬:“没什么意外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咱们这次在公海搞垮了威尔逊,那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他谢泽宇觉得自己姓谢,就更有理由分一杯羹。”
车子直接开到了码头。
那是沈氏集团出口货物的专用码头,这会儿却被几辆大货车给堵得严严实实。
一群穿着工装的人站在那,手里拿着铁棍,在那咋咋呼呼的。
“这货没签合同,不许卸!谁敢动就把腿打断!”
领头的一个男人,穿着花衬衫,戴着个大墨镜,正是谢泽宇。他看见沈桂兰和谢遇安的车来了,也不躲,反倒是一脸坏笑地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二哥和那位大名鼎鼎的沈总吗?”谢泽宇摘下墨镜,那眼神里全是挑衅,“二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老了,谢家的事儿,该让我操心了。只要你把‘东方标准’的那个防伪序列号交出来,这码头立马就通。不然,这批货就在这烂着吧。”
谢遇安气得手都在抖,刚要开口骂人,被沈桂兰按住了。
沈桂兰下了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谢泽宇,就像看着个不懂事的孩子。
“谢泽宇,你这招玩得太低级了。”沈桂兰淡淡地说,“堵码头?这就是你的手段?”
“管它低级高级,管用就行。”谢泽宇耸了耸肩,“我知道你们刚跟威尔逊斗完,资金链肯定紧张。这批货要是压在这,你们赔得起违约金吗?”
“你想要序列号?行啊。”沈桂兰突然笑了,那笑容有点高深莫测,“不过,那玩意儿现在在我这也不值钱。我最近有个大项目,正缺个合伙人。你要是有兴趣,咱们换个玩法。”
谢泽宇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她:“什么大项目?”
“新界那块地,我知道你盯着好久了。”沈桂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准备在那建个全球最大的纺织集散中心。但我手头紧,正准备抛售手里那点绩优股筹钱呢。你要是想玩大的,就把那块地拿下来。咱们合作,到时候这序列号,就算我的入股费。”
谢泽宇眼珠子转了转。新界那块地,大家都知道是块废地,鸟不拉屎的。但这沈桂兰是出了名的眼光毒,她说要建集散中心,那肯定是有内部消息!
“真的?”谢泽宇有点动心。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现在资金链确实紧,你不信可以去查,我这几天一直在抛股票。”沈桂兰一脸的疲惫和无奈。
谢泽宇想了想,觉得这老太太没理由在这时候给自己下套。毕竟,那块地要是真开发了,那价值可是翻着跟头往上涨。
“行!既然沈总有这诚意,那我就接了!”谢泽宇一拍胸脯,“这块地,我买了!到时候二哥可别赖账。”
说完,他一挥手,让人把货车挪开,还假模假样地赔了个不是。
沈桂兰也没跟他多废话,带着谢遇安直接回了酒店。
一进房间,谢遇安就忍不住了:“桂兰,你是不是疯了?那块地明明是规划中的生态保护区,谁买谁死。你这么坑他……”
“坑他?”沈桂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这就叫‘请君入瓮’。他不是喜欢听墙根吗?不是喜欢搞内幕吗?我就给他个内幕。”
原来,早在上飞机前,沈桂兰就知道谢泽宇在那辆车里装了窃听器。刚才那一出,就是专门演给他看的。
接下来的两天,谢泽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杠杆,甚至把手里持有的谢氏股份都抵押了出去,砸锅卖铁,高价收购了新界那块所谓的“废地”。
他以为自己捡了个大漏,做梦都在数钱。
三天后。
香港政府正式发布公告。
*【通告:根据最新城市规划纲要,新界X号地块及其周边区域,被划定为永久生态保护区,严禁任何形式的商业开发。】*
这消息一出,那简直就是一颗炸雷。
谢泽宇买的那块地,瞬间变成了死地。别说盖集散中心了,连盖个猪圈都不行。
而此时,因为资金链断裂,银行开始催贷,债主开始上门。
谢泽宇手里抵押出去的那些谢氏股份,因为他还不上钱,直接被银行强制平仓。
那个在香港不可一世的谢家刺头,短短三天,就从云端跌到了泥里。
沈桂兰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山头——那就是谢泽宇买的那块“废地”。
“老谢,你看,这山多绿啊。”沈桂兰笑着说,“有些东西,注定就是要留给子孙后代看的。谁想独吞,谁就得吐出来。”
谢遇安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片风景,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这一局,赢得漂亮。”
沈桂兰放下茶杯,眼神望向更远的海面。
“这只是个开始。咱们的‘东方标准’,还得走得更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