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沈桂兰就带着谢遇安直奔什刹海的老宅。
虽然那边被林枫搞过一次,但废墟还在。沈桂兰手里拿着那份消防报告,眼神像鹰一样。
“老谢,你看这儿。”沈桂兰指着废墟的一角,“这下面应该是我闺房的位置。”
那里堆满了碎砖烂瓦,还有一堆不知道哪来的建筑垃圾。
谢遇安叫了几个工人,拿着铁锹就开始挖。
“小心点,别把底下的东西弄坏了。”沈桂兰叮嘱道。
挖了大概半米深,工人的铁锹突然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老板,挖不动了!好像是水泥!”
“水泥?”沈桂兰皱眉。
她跳下坑去,蹲在地上仔细看。这水泥的颜色发灰,跟周围那些青砖完全不是一个色儿。
“这水泥的标号不对。”谢遇安也跳下来,用拐杖敲了敲,“这是五十年代产的劣质水泥,咱们那时候盖简易房才用。这老宅是清朝的底子,怎么会有这种水泥?”
“除非……”沈桂兰眼神一凛,“除非是后来有人补上去的。为了盖住什么。”
她伸手去抠那水泥缝。水泥虽然硬,但年头久了,也有些酥。
“把锤子给我。”
沈桂兰接过锤子,狠狠地砸向那块水泥。
“砰!”
水泥裂开了一道缝。
里面掉出来几片烧焦的纸屑。
沈桂兰赶紧捡起来,轻轻吹掉上面的灰。虽然烧得只剩下一角,但隐约还能看见上面印着“沈氏织造”四个字的暗纹。
这是账簿!
“林建岳这老东西,当年不仅是放火,还是为了抢账本!”沈桂兰咬着牙,“这水泥下面,肯定还埋着东西!”
“桂兰,你看这个。”谢遇安指着水泥里面的一根钢筋,“这钢筋上有编号。京城西郊化工厂……等等,那家厂子,最早就是林建岳的堂弟开的。”
这就对上了。
林家在建国初期,靠的就是这家化工厂发家。原来是靠纵火抢劫,拿沈家的账本和工艺起家的。
就在这时,老宅后面的胡同口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别跑!”
那是谢遇安安排在后门守着的保镖的声音。
沈桂兰和谢遇安对视一眼,赶紧爬出坑去。
只见一个独眼老头,正拼命往胡同深处跑。他怀里死死护着一个黑布袋子,一边跑一边回头,满脸的惊恐。
“抓住他!”谢遇安大喝一声。
几个保镖那是训练有素,三两下就把那老头按在了地上。
沈桂兰走过去,一把扯下那个黑布袋子。
里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还有一本发霉的笔记本。
老头一看见沈桂兰,浑身都在哆嗦:“别……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老爷逼我的……”
“你是谁?”沈桂兰厉声问道。
“他是何长寿。”谢遇安突然开口,语气森冷,“沈沧海当年的私人秘书。失踪了四十年,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那老头一听这名字,彻底瘫软在地上。
“沈总……饶命啊……”
沈桂兰把那一袋子文件倒在地上,随手翻开一本。那是林家这些年来,利用沈家的名义,非法套取海外汇款的清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带回去。”沈桂兰冷冷地说道,“何老先生,你也别想着死了。死容易,活着赎罪才难。我知道你知道不少林家的烂事,今儿个,你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回到酒店,沈桂兰把那匹“皇产缂丝”残卷往桌上一放。
何长寿一看见那残卷,浑浊的独眼里瞬间充满了泪水,接着便是崩溃大哭。
“老爷……老爷对不起您啊……”何长寿一边哭一边说,“当年那场火,就是林建岳放的。他逼我交出工艺图纸,我不交,他就……他就烧了房子。他还说,要把沈家从京城里抹去。”
“明天的招标会是怎么回事?”沈桂兰问道。
“那是林建岳的阴谋。”何长寿擦了把眼泪,“他哪有什么‘林氏独创’?他用的那些图纸,全都是从老爷书房里偷去的!他明天要在丝绸博物馆招标会上,拿咱们沈家的东西去邀功,还要申请国家专利,彻底把‘沈氏织造’变成‘林氏织造’!”
“好一个‘林氏织造’。”沈桂兰气极反笑,“林建岳,既然你想玩这么大,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