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国家丝绸博物馆的招标大厅里,那叫一个金碧辉煌。
京城的名流、专家、媒体,那是乌压压坐了一片。大家都盯着台上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林建岳。
林建岳这会儿那是意气风发,手里拿着个麦克风,指着身后的大屏幕,上面展示着一件精美绝伦的缂丝作品。
“各位,这就是我们林家耗时三十年研发的‘林氏缂丝’。”林建岳的声音充满自信,“我们不仅复原了古法,更在上面添加了特殊的加固剂。这在全球,都是首创!”
台下一片掌声和惊叹声。
坐在前排的一个老教授——那是国家首席鉴定专家严教授,也频频点头:“不容易啊,这工艺确实精湛。如果能通过时间考验,这项目非林家莫属。”
林建岳得意地笑了,眼神却阴鸷地扫了一眼门口。
就在他准备宣布竞标成功的瞬间,大门突然被推开。
“慢着!”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沈桂兰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旗袍,大步走了进来。谢遇安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那个紫檀木匣子。
“林先生,你这‘首创’,是不是有点太‘创’过头了?”沈桂兰走到台前,毫不客气地拿过话筒。
全场一片哗然。
“你是谁?保安!怎么把人放进来的?”林建岳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我是沈桂兰。也是你手里那些图纸的正宗主人。”沈桂兰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严教授,“严教授,您是行家。您不妨用高倍显微镜看看,林先生这件宝贝,丝线节点是不是有细微的断裂?”
严教授一愣,示意工作人员把显微镜推过来。
“这……”严教授凑过去一看,眉头紧锁,“确实有断裂趋势。这丝线内部……怎么这么脆?”
“问得好。”沈桂兰走上台,指着那作品,“因为林先生用的‘加固剂’,是一种含有特定工业成分的化学试剂。这种试剂,现在看着能硬化丝线,但只要过个十年八年,就会腐蚀纤维,让整件作品变成粉末!”
“这种试剂,本来是用于工业塑料的,根本不能用在文物上。林先生,您这是修文物,还是毁文物啊?”
林建岳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但他还在嘴硬:“你胡说八道!这是我们的最新专利!你有何证据?”
“证据?”沈桂兰从谢遇安手里接过那个紫檀匣子,打开,取出了那匹残卷。
“真正的沈氏工艺,用的都是天然植物胶,越久越韧。大家请看,这是我沈家家传的‘宫廷缂丝’残卷。上面的暗码,跟林先生作品上的暗码,是不是有些相似?”
工作人员把残卷放大在屏幕上。
严教授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倒置的‘沈’字!”严教授指着林建岳的作品,“你的怎么是反的?”
“因为他是偷去的图纸,看反了!”沈桂兰一针见血,“他根本没搞懂编织逻辑,直接照葫芦画瓢,连字都给织反了!”
全场一片哗然。嘲笑声四起。
“林家居然是个小偷?”
“连字都能织反,这也能叫独创?”
林建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严教授,根据国家规定,涉嫌造假和破坏文物的企业,是没有资格竞标的。”沈桂兰看着严教授。
严教授脸色铁青,一拍桌子:“取消林家竞标资格!立刻封存样品调查!”
林建岳被带下了台,路过沈桂兰身边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杀气。
“沈桂兰,你行。但你别以为这就完了。”林建岳压低声音,“京城的水深着呢,小心淹死你。”
“淹死的只能是那些没脚后跟的。”沈桂兰冷哼一声。
就在林建岳被带出会场的时候,沈桂兰拿出了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陆正阳的电话。
“喂,陆主任吗?我是沈桂兰。我要实名举报林家涉嫌通过虚假专利骗取国家科研补贴,金额巨大。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随时给您送去。”
林建岳一听这话,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沈桂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坚定。
这四十年前的旧账,咱们一笔一笔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