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谢遇安一脚刹车踩到底,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带着一股子惯性,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直直地冲向了那两个正在泼汽油的男人。
“啊——!”
那两个纵火犯正干得起劲,哪想到会有车突然撞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铁桶都扔了。
“砰!”
车子在离他们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虽然没有撞上,但这股子气势把那两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呀!杀人了!”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见势不妙,爬起来就往仓库后面的树林子里钻。
“别追了!救人要紧!”沈桂兰推开车门,捂着鼻子就往仓库里冲。那里面那股子汽油味已经浓得让人窒息了。
“桂兰!危险!”谢遇安在后面喊,但也拦不住她,赶紧从后备箱拎出两个灭火器跟了上去。
仓库里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那点微弱的光。
那“哐当哐当”的声音越来越响,还夹杂着有人咳嗽的动静。
“谁在里面?!”沈桂兰大声喊道。
“咳咳……救……救命……”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排风口后面传出来。
沈桂兰循声跑去,只见在那台巨大的工业排风扇后面,竟然藏着一台老旧的织机。而在那织机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被一条粗大的铁链子锁在机器的底座上。
那老头满脸是灰,嘴唇干裂,显然是被困了好几天了。而那台织机还在空转,电机发出嗡嗡的噪音,那皮带轮子转得飞快,随时都能把人绞进去。
这哪里是简单的纵火,这是要杀人灭口!
“别怕!我来了!”沈桂兰把灭火器往地上一扔,四下看了看,想找东西撬锁。
“那个……那个阀门……”老头虚弱地指着织机侧面,“先关……关电源……不然……会短路起火……”
沈桂兰一听,脑子里的记忆瞬间闪过。这台织机是老式的,有个紧急制动阀。
她不管那机油有多脏,扑上去就抓住了那个红色的阀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往下一拉。
“咔嚓!”
织机那疯狂的转动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那皮带空转的余音。
“老谢!撬棍!”沈桂兰回头喊道。
谢遇安正好赶上来,手里拿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钢筋。他也是个练家子,对着那铁链锁扣的位置,狠狠地砸了几下。
“哗啦!”
铁链断了。
那老头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沈桂兰赶紧扶住他:“大爷,您没事吧?您是谁?”
老头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是……我是孙大顺啊……沈家的织工……”
“孙大顺?”沈桂兰一惊。这名字她听父亲提起过,是沈家当年的技术骨干,当年那场大火后,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或者跑了,没想到竟然被林家藏在这儿四十年!
“他们……他们逼我改工艺……”孙大顺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霉的本子,“这是他们逼我写的《沈氏秘传缂丝改良工艺手册》……他们想把这个说成是林家的……”
沈桂兰接过那本子,心里那是五味杂陈。这就是铁证!
谢遇安在旁边转了一圈,提过来一个红色的塑料桶,那桶上印着几个字——*林氏化工厂内供*。
“特种助燃剂。”谢遇安冷笑,“这林建岳,为了销赃灭迹,连自家的货都用上了。真是蠢到家了。”
“不能报警。”沈桂兰突然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要是报警,这也就是个纵火未遂。咱们得玩点大的。”
“你想怎么做?”谢遇安问。
沈桂兰看了看地上的孙大顺,又看了看那桶助燃剂。
“把他带走,藏到你的私人宅子里去。谁也别告诉。”沈桂兰果断地说道,“至于这儿……”
她指了指仓库门口,那里有一件刚才纵火犯匆忙中掉下的外套,那是林家管家常穿的那种。
“把那衣服扔在火堆边上,再把这桶助燃剂倒一点在旁边,制造点起火的假象,然后咱们就撤。”
“你是想让林建岳以为,火已经烧起来了,人已经死了?”谢遇安瞬间明白了沈桂兰的意思。
“对。只有让他以为成功了,他才会露出马脚。”沈桂兰冷笑,“咱们得给他‘让路’,让他往陷阱里跳。”
两人合力把孙大顺架了出去,塞进车里。
临走前,沈桂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阴森森的仓库。
林建岳,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