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天一早,京城的商界就像是炸了锅。
一条消息那是传得沸沸扬扬:*“林家京郊仓库突发大火,存放在内的核心专利设备全部焚毁!”*
这消息自然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谢遇安那是搞资本运作的高手,这点点烟雾弹对他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港股市场上,林氏关联企业的股价那是应声暴跌,那绿色的曲线跟瀑布似的,看得人心惊肉跳。
林建岳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个正在理赔的申请单,脸上的笑容那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烧了好!烧了好啊!”林建岳自言自语,“这一烧,沈桂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着那个老不死的技术员了。而且,这保险理赔款一下来,咱们欠香港银行的钱就能还上一大半,还能顺手把股价拉回来。”
他拿起笔,在那张理赔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索赔金额:五百万元。
在那个年代,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爸,真要去骗保啊?”林美玲在旁边有点担心,“万一被查出来……”
“查?查什么?”林建岳不屑地哼了一声,“人都烧死了,设备也毁了,死无对证!保险公司能查什么?赶紧去催那个理赔员,让他快点批钱!”
林美玲点了点头,刚要出门,电话响了。
是保险公司打来的。
“喂?林小姐吗?我是理赔部的李经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严肃,“关于你们提交的那个仓库火灾理赔申请……上面有些问题,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核实什么?”林美玲心虚地问道,“不是都烧了吗?”
“是这样的。我们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李经理说道,“信里说,你们的仓库资产在起火前就已经转移了。而且,那份库房清单……怎么看怎么像是伪造的。”
“胡说!谁敢造谣!”林美玲尖叫道,“那是我们的私产!”
“林小姐,您别激动。按照规定,在正式赔付前,我们必须进行深度的实物核验。哪怕是灰烬,我们也得取样。”李经理公事公办地说道。
挂了电话,林美玲腿都软了。
“爸……出事了……保险公司要核验……”
林建岳脸色一变:“匿名信?谁干的?肯定是沈桂兰!”
“那咱们咋办?”
“慌什么!”林建岳强作镇定,“让他们验!反正现场我让人处理过了,只有汽油味和灰烬,他们验不出个屁来!”
就在林家父女俩提心吊胆的时候,沈桂兰正带着孙大顺,直奔京城专利局。
孙大顺虽然身体虚弱,但精神头还行。他哆哆嗦嗦地写了一份控告书,把林家这四十年来怎么囚禁他、怎么逼他改工艺、怎么想偷沈家的技术,那是写得清清楚楚。
“沈总,这辈子我也报不了恩了……”孙大顺老泪纵横,“这手艺是沈家的命根子,我不能让它落在这帮畜生手里。”
沈桂兰握着老人的手,眼眶也有点发红:“孙师傅,您放心。这手艺,谁也抢不走。今儿个,咱们就给它正名。”
她拿着这份控告书,还有那本从仓库里抢救出来的手册,递交到了专利局。
“我要申请专利无效宣告。”沈桂兰对办事员说道,“林家申请的那个‘改良工艺’,是剽窃的。而且,根据我掌握的法律条款,这种涉及非法囚禁和强迫劳动得来的成果,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办事员接过材料,一看那厚厚的一叠证据,还有那血泪斑斑的控告书,脸色也变了。
“沈女士,这……这可是大案子啊。我们得汇报领导。”
“我不急。”沈桂兰笑了笑,“但我知道林家急。他们正等着保险金救命呢。”
就在这时,沈桂兰的大哥大响了。
是个公用电话打来的。
“喂?是沈桂兰吗?我是赵建国!”电话那头传来赵建国鬼哭狼嚎的声音,“我已经给了你消息了,你快让那帮债主放了我!我没钱啊!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林家在……”
“赵建国,你不用说了。”沈桂兰冷冷地打断他,“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榨干了。你在酒店后巷说的那些话,我都录音了。至于林家的那个秘密据点……我也知道了。”
“什么?你……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前夫!”
“前夫?”沈桂兰嗤笑一声,“你也配提这两个字?拿着你的破录音,去给那帮债主抵债吧。”
说完,沈桂兰直接挂了电话。
她转过头,看着谢遇安。
“老谢,差不多了。林建岳现在肯定是热锅上的蚂蚁。咱们只要再给他加把火,他这‘林氏帝国’,就彻底完了。”
谢遇安点了点头:“放心吧,香港那边的平仓指令已经生效了。林家的股票,现在就是废纸一张。他就算拿到了保险金,也填不满那个窟窿。”
沈桂兰站在专利局的台阶上,看着远处。
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林家大厦,此刻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座即将崩塌的沙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