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沈桂兰听到“林浩天”这三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她脑子里的记忆像翻书一样快速检索。前世,林家确实是提到过一个去南洋闯荡的亲戚,不过据说早在几十年前就死于海难了,连尸骨都没找着。怎么现在又蹦出来个“老太爷”?
“老谢,你认识?”沈桂兰转头问谢遇安。
谢遇安脸色凝重,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把林建岳先带下去。
等人被拖走后,谢遇安才压低声音说道:“桂兰,这林浩天……来者不善。如果我没记错,当年南洋那边确实有个叫林浩天的,是个狠角色,搞地下钱庄起家的。后来被当地政府通缉,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他居然是林家的暗线。”
陆正阳在一旁整理着查封的文件,插话道:“不管他是哪路神仙,只要是在咱们这地界上犯了法,那就得蹲号子。林建岳现在是铁证如山,谁也保不住。”
沈桂兰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疑云却没散去。林建岳刚才那眼神,不像是吓唬人,那是一种有着强大后盾的嚣张。
“陆主任,这人你先带走,务必看好了。”沈桂兰叮嘱道。
“放心吧,这回他插翅难逃。”陆正阳让人把那一箱子证据都搬上车,风风火火地走了。
沈桂兰和谢遇安回到车里。
“老谢,别愣着了,动用你在香港的关系,给我查这个林浩天。”沈桂兰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谢遇安立马拨通了电话。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电话回过来了。
谢遇安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挂了电话后,他看着沈桂兰,语气沉重:“桂兰,查到了。这林浩天没死,现在就在马六甲。他那儿有个庞大的地下钱庄网络,专门帮人洗黑钱。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林建岳这几年往南洋汇的那笔‘维护费’,收款人就是他。”谢遇安拿出一张刚传真过来的报表,“你看,这林家在京城这几块地皮,年年亏损,可每个月都雷打不动地往一个叫‘南洋商贸’的空壳公司汇钱。这哪是维护费啊,这是给老太爷纳贡呢!”
沈桂兰看着那张报表,心里有了底。
“怪不得林建岳敢这么横,原来背后还有个金主爸爸。这林浩天既然收了钱,肯定不会看着林家倒台。刚才林建岳说他是‘看门的’,那这老太爷才是真正掌权的。”
“咱们得去趟林家老宅。”沈桂兰眼神一冷,“既然这钱是林浩天拿走了,那林建岳这儿肯定还留着点别的把柄。那个老宅,我以前去过一次,总觉得那儿有点邪乎。”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林家老宅。
这时候的林家老宅,早就人去楼空了。大门敞着,满地的落叶,风一吹,沙沙作响,透着一股子凄凉劲儿。
沈桂兰直奔书房。
她记得以前林建岳有个习惯,最机密的东西,他不放保险柜,就藏在书架后面那个暗格里。
“找。”沈桂兰一声令下。
谢遇安和几个心腹保镖开始动手翻找。
没一会儿,谢遇安就在书架顶层的一本古籍后面,摸到了一个机关。
“咔哒”一声,书架弹开了一个缝隙。
里面是个小型的保险箱。
沈桂兰走过去,试着输了几个密码。林建岳的生日、林美玲的生日……都不对。
最后,她输入了那个在仓库里发现的代号——*198401*。
“滴——”
保险箱开了。
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几份发黄的文件,和一封刚拆开不久的电报。
沈桂兰拿起那封电报,只见上面只有简短的六个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子急切:
*“货物已上船,接。”*
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
“这是林浩天的代号。”谢遇安凑过来看了一眼,“‘货物’?什么货物?难道是……”
沈桂兰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枪?毒?还是人?”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被囚禁的孙大顺。林家为了技术可以囚禁一个人几十年,那这南洋的老太爷,为了利益,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看日期。”沈桂兰指着电报上的时间,“这是昨天发的。如果这‘货物’是从南洋发过来的,算算时间,正好这两天到。”
“接?在哪接?”谢遇安皱眉。
沈桂兰翻看着那几份文件,那是几张码头的手绘地图,上面圈出来几个不起眼的泊位。
“京城周边的私人码头不多,敢接这种‘黑货’的更少。”沈桂兰指着地图上一个标红的地方,“就是这个地儿。凌晨三点,咱们去给他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