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挂了电话还不到三分钟,前台的秘书就急匆匆地跑进来了,脸上带着点惊慌。
“沈总,外面……外面来了个怪老头,非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怪老头?”沈桂兰心里咯噔一下。这林浩天所谓的“见面礼”这就到了?
“让他进来。”沈桂兰给谢遇安打了个手势。谢遇安会意,悄悄拉开了抽屉,那是把上了膛的防身手枪。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走了进来。他看着得有七十多了,脸上没什么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手里还托着一个红布盖着的小盘子。
这就是陈胜,林浩天的贴身管家,也是林家的一条老狗。
“沈大小姐,别来无恙。”陈胜一开口,那是标准的京片子,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冷,“我是奉老太爷之命,来给您送东西的。”
他也没等沈桂兰让座,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个红布盘子往桌上一放,然后轻轻掀开红布。
盘子里躺着一枚通体翠绿的扳指。
沈桂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她外祖父生前最爱戴的翡翠扳指!外祖父失踪的时候,这扳指就不见了。怎么会在林家手里?
“这东西……”沈桂兰强压住心里的震惊,“怎么会在你这?”
“这是老太爷当年替您外祖父‘保管’的。”陈胜阴恻恻地笑了笑,“老太爷说了,这扳指物归原主,算是见面礼。不过呢,这礼也不是白送的。老太爷说了,只要您肯在收购林氏实业的协议上松松口,把这该得的股份退回来,那后面的事儿,咱们好商量。不然……”
陈胜突然压低了声音,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沈桂兰:“您这服装厂的地基下面,怕是要不太平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桂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陈胜是吧?你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林浩天,这扳指是我沈家的东西,我现在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不叫物归原主!至于收购协议?那是法律判决的结果,想让我退?做梦!”
她转头对着门外喊道:“保安!叫保安!把闲杂人等请出去!”
陈胜也不恼,只是冷笑了一声:“沈大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您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履那是相当的稳健。
就在陈胜走出大门的一瞬间,谢遇安对着陆鸣使了个眼色。陆鸣是个聪明人,早就溜到了后门。
“桂兰,这老头不简单。”谢遇安看着陈胜的背影,“他身上有杀气。这是练家子。”
“管他练什么,到了我这地盘,龙得盘着,虎得卧着。”沈桂兰看着那枚扳指,心里五味杂陈。外祖父当年到底受了多少罪?
没过十分钟,陆鸣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黑盒子。
“谢先生,沈总,搞定了。”陆鸣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老小子警觉性太高了,我差点跟丢。最后趁他上车的时候,在他那辆老红旗的车屁股后面贴了个进口的磁吸追踪器。这玩意儿哪怕他在地下室都能有信号。”
谢遇安打开手里的一个像大哥大一样的设备,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
“走,看看这老狗去哪。”
红点一路向北,最后停在了城西的一片老旧小区里。
那是五六十年代建的那种华侨公寓,早年间住的都是归国华侨,后来破败了,现在住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或者是一些在这个城市里没什么根基的租户。
沈桂兰和谢遇安带着几个保镖,开着车悄悄摸了过去。
陈胜的车停在一栋灰楼的楼下单元门口。
沈桂兰他们也没惊动别人,直接上了楼。
根据追踪器的显示,人就在三楼的一户房子里。
陆鸣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里面没人说话,好像……有翻东西的声音。”
沈桂兰一挥手:“撞开!”
“砰!”
陆鸣一脚踹开了那扇早已腐朽的木门。
屋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还有那股子陈旧的纸张味道。
屋里没人。
陈胜不在。但这屋里,却有着让人触目惊心的东西。
这是一间两居室,客厅的四面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地图和照片。
沈桂兰走过去一看,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些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沈家历代产业的分布图。从京城的老宅,到天津的港口,再到南洋的橡胶园……每一处都用红笔画了圈。
而在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张刚画了一半的图纸。
图纸的最上方,写着几个大字:*沈桂兰名下产业分布*。
而在那张图纸的右下角,有一个鲜红的叉,坐标指向的地方,正是沈桂兰刚刚收购并准备扩建的那家服装厂的地皮。
“这……”沈桂兰指着那个红叉,“他这是早就盯上我这块地了?”
“桂兰,你看这个。”谢遇安从旁边的垃圾桶里捡起一张揉皱的纸。
那是一张地质勘探报告的复印件,上面画着那块地皮的剖面图。
在剖面图的三米深处,有一个明显的空腔,旁边用红笔写着两个字:*封井*。
“地下有东西!”沈桂兰瞬间明白了,“林浩天让我堂叔来闹事,又派人送扳指威胁,甚至还要在公海截我的货……原来都是为了拖延时间,或者是为了这块地底下的东西?”
“这老东西肯定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咱们就杀过来了。”谢遇安冷笑,“既然他想挖,那咱们就替他挖。看看这井里到底藏着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