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天一早,沈桂兰就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来到了服装厂。
那块地皮原本是林家的一个废弃仓库,沈桂兰拿下后,准备推平了建新的生产线。
动土仪式还没开始,工地上就围满了人。
就在沈桂兰拿着铁锹准备铲第一铲土的时候,人群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旧西装、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个破扩音器,在那鬼哭狼嚎。
“不许动!这是我的地!这地是我们老沈家的!”
沈桂兰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消失了很久的堂叔沈德良吗?
这老小子以前就爱赌博,把家底输光了就跑路,现在怎么又蹦出来了?
“沈德良,你喊什么喊?”沈桂兰冷着脸走过去,“这地是林家抵债给我的,跟你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沈德良把一份皱皱巴巴的文件举过头顶,“大家伙儿评评理啊!这是我爹留下的遗嘱!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沈家的地,只能传男不传女!这地是我爹留给我的!沈桂兰这丫头片子,没资格动!”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在那指指点点。
“这还有这种遗嘱?”
“没听说过啊,沈总那可是正经本事。”
沈桂兰看着那份所谓的遗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肯定是林浩天那老东西指使的。
“沈德良,你那遗嘱是从哪来的?是你爹从坟里爬出来写的吗?”沈桂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把你那破纸给我看看。”
沈德良还在那死撑:“你看就看!白纸黑字,盖着大印呢!”
沈桂兰接过那张纸,看都没看内容,直接指着下面的那个公章。
“沈德良,你是个睁眼瞎吧?”沈桂兰嗤笑一声,“这公章上的字是‘沈氏家族理事会’。咱们沈家啥时候有这玩意儿了?咱们那是‘沈氏宗亲会’!而且这印泥,红得发紫,一股子劣质墨水味,一看就是路边摊刻的假章!”
她转头对旁边的陆正阳招了招手。陆正阳今天是特意带人来维持秩序的。
“陆主任,这有个诈骗犯,拿着假遗嘱来阻碍施工,还敲诈勒索,您看怎么处理?”
陆正阳走过来,扫了一眼那张纸,脸色一沉:“沈德良是吧?跟我走一趟吧。这伪造公文罪,够你喝一壶的。”
“哎?别别别!”沈德良一看警察来了,腿软了,“我……我是被人逼的!”
“谁逼你的?”沈桂兰逼问道。
“是……是个南洋的老头!给了我这五万块钱,让我来闹事,只要拖住你们三天就行!”沈德良哆哆嗦嗦地招了。
“三天?”沈桂兰眼神一闪。看来林浩天还没放弃这地下的东西,或者是他在公海的行动需要时间?
“把他带下去。”沈桂兰没工夫搭理这这种败类。
“开工!”沈桂兰大喝一声。
这次,她不是为了建厂,是为了挖宝。
几台挖掘机轰隆隆地开动了。按照那个地质图上的坐标,直接在院子后方挖了下去。
泥土一层层被翻开。
挖到大概三米深的时候,挖掘机的铲斗突然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当当当!”
声音清脆,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停!”沈桂兰大喊一声,“都给我停下!人工挖!”
几个工人跳下去,拿着铁锹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泥土。
不一会儿,一口被大石板封死的古井露了出来。
那石板上刻着沈家的族徽,还有一个大大的“封”字。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封井’。”谢遇安跳下坑去,和陆鸣合力推开了那块石板。
一股子陈年的机油味飘了出来。
沈桂兰让人打着手电筒往里照。
只见那井底并不是水,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木箱子。
那是几十年前的那种特制防腐木箱。
“吊上来!”
几个箱子被绳子吊了上来,撬开一看。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里装的既不是金银,也不是古董,而是一个个被油纸包裹着的、锃光瓦亮的金属零件。
“这是……”沈桂兰拿起一个齿轮,沉甸甸的,“这是工业特种机床的零件!而且是最核心的主轴和传动部件!”
谢遇安激动得手都在抖:“桂兰,这是好东西啊!这是四十年前德国进口的那种高精度机床!那时候为了躲避战乱,咱们国家没几台。这要是组装起来,稍微改装一下,那可是生产高端布料的杀手锏!咱们‘东方标准’的技术瓶颈,一下子就能突破了!”
原来,这就是外祖父藏起来的家底!这就是林浩天一直惦记的“金矿”!
有了这批机床,沈桂兰的纺织厂就能直接跨入顶尖行列,什么南洋的竞争,什么技术的封锁,统统都不是问题了。
“搬!赶紧搬回厂里,连夜组装!”沈桂兰大喜过望。
就在大家伙儿兴高采烈地搬箱子的时候,谢遇安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桂兰……”谢遇安挂了电话,声音都在抖,“刚收到香港那边的密报。林浩天那老东西,在公海截停了咱们订购的那批核心原材料货轮。”
“什么?!”沈桂兰手里的齿轮差点掉在地上。
“他把船扣了,说是怀疑船上藏了违禁品。现在那船被青龙会的人控制着,如果不给赎金,就要把船炸了。”
沈桂兰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机床零件,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这林浩天,果然是招招致命。他在京城没抢到东西,就在公海上断她的粮草。
“好。”沈桂兰咬着牙,眼神里迸出一股狠劲,“既然他想在海上玩,那老娘就陪他去海上玩玩!老谢,准备船,咱们去珠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