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京城的商业圈,有时候小得就跟个马蜂窝似的,稍微捅一下,到处都是嗡嗡声。
那个叫叶荣的人,动作那是相当快。才两天的功夫,就借着“叶氏分支”的名义,在京城的布料行当里那是大撒金元。这人看着四十来岁,长得肥头大耳的,一脸的精明相,那是典型的笑面虎。
沈桂兰拿到他的资料时,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这叶荣,是个狠角色。”谢遇安把一份调查报告扔在桌上,“他在香港那边借了不少短期高利贷,利息高得吓人。他这次来京城,就是想借着叶家的名头,快速捞一笔,回去填窟窿。”
“借钱做生意?”沈桂兰看了看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他借。既然他想玩火,咱们就给他添把柴。”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宏博的号码。
“林老板,我是沈桂兰。对,我想让你给那个叶荣透个风。”
“什么风?”林宏博在那头小心翼翼地问。
“就说我们沈氏集团最近接了个特区的紧急大单,急需一种高能耗染色的特定布料。这种布料,现在市面上货源紧缺,我是急得团团转。”沈桂兰语气焦急,“你告诉他,只要能拿到货,价格好商量。”
林宏博在那头一愣,随即明白了沈桂兰的意思:“沈总,您这是……”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是了。放心,亏不了你。”
挂了电话,沈桂兰又特意安排了一场戏。
第二天,她在一家高档酒楼“偶遇”了叶荣。
“哟,这不是叶先生吗?”沈桂兰故作惊讶,然后又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助理说道,“快去看看那批布料定下来没有!要是被别人抢了先,咱们那批特区订单就得违约!那可是要赔命的!”
叶荣那耳朵尖着呢,一听这话,眼珠子立马就亮了。
“沈总?这么巧啊。”叶荣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脸的假笑,“听说沈总最近生意兴隆啊,怎么,遇到难处了?”
沈桂兰看了他一眼,像是防备似的把文件往怀里一收:“没什么,一点小生意。叶先生如果有事,请自便。”
说完,她急匆匆地走了。
叶荣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那是越来越深。
“哼,沈桂兰,你也有一天求人的时候?”叶荣自言自语,“既然你急着要,那我就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荣立刻行动了起来。他利用自己带来的资金,还有从地下钱庄拆借来的高利贷,以高于市场价50%的价格,迅速与京城最大的三家印染厂签署了包产协议,把那种所谓的“特定布料”全给垄断了。
不仅如此,为了彻底封锁沈桂兰的产能,他还盯上了沈桂兰的一条旧生产线。
那是沈桂兰早就想淘汰的,不达标的旧设备。她故意挂牌出售,名义上是“核心生产线”,实际上就是一堆废铁。
叶荣以为这是沈桂兰的最后底牌,二话不说,拆借了巨资,把那堆“废铁”也给接手了。
“哈哈哈哈!”叶荣坐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看着那一份份合同,得意洋洋,“沈桂兰,我看你这次拿什么跟我斗!原材料在我手里,生产线也被我买了,你就等着哭吧!”
然而,就在叶荣刚把所有的资金都压上去的第二天,国家工商局和环保局联合发布了一份文件——《关于加强印染行业排污整治的紧急通知》。
文件明确规定,即日起,所有高能耗、高污染的印染设备和工艺,全部停业整顿。不符合环保标准的产品,严禁生产和销售。
这消息一出,整个行业都炸了锅。
叶荣手里的那些“特定布料”,正是用了被禁用的化学染料,属于第一波被封杀的对象。而他花大价钱买回来的那条“核心生产线”,更是早就上了黑名单的淘汰货。
“什么?!封杀?!”叶荣看着报纸上的红头文件,整个人都傻了,“这……这怎么可能?沈桂兰不是急着要这批货吗?”
他想找沈桂兰理论,却发现沈桂兰早就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沈桂兰,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新闻。
“沈总,您这招真是绝了。”陆鸣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那叶荣现在估计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这就叫‘请君入瓮’。”沈桂兰淡淡地说,“环保政策是我早就知道的,利用这个时间差,让他替咱们处理废品,还要让他赔个底掉。通知下去,明天咱们沈氏集团正式宣布,全线产品升级为环保工艺,弃用传统合成染料。”
“是!”
沈桂兰站起身,走到窗前。叶荣这只替死鬼,算是把叶家最后一点流动资金都给坑进去了。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