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地窖里的汽油味越来越浓,那是死神的呼吸。
“张队!这儿有个通风管道!”陆鸣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那是以前用来给地窖透气的。
“砸开!”沈桂兰吼道。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动静了。陆鸣抡起旁边的一根铁棍,几下就把那栅栏给砸开了。
但这通风管太窄,人根本钻不出去,只能透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更大的撞击声。
“哐!哐!哐!”
那是重型破拆斧砸门的声音,每一声都震得地窖顶上的灰土往下掉。
“谢遇安!”沈桂兰心里一喜。
“桂兰!躲开!我要炸门了!”上面传来了谢遇安的吼声。
还没等沈桂兰反应过来,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块活板石连带着上面的重物,直接被定向爆破给掀飞了。
烟尘滚滚中,谢遇安那张焦急的脸露了出来。
“快出来!火要烧过来了!”
沈桂兰二话不说,把那半本账本往怀里一揣,拉着张震就往上爬。
等大家都爬出来的时候,那间大瓦房已经全是火了。火苗子窜起老高,把这漆黑的夜空都照亮了。
“想烧死老娘?没那么容易!”沈桂兰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比那火光还要狠。
“谢遇安,备车。咱们去林振邦的信托公司。”沈桂兰语气森冷,“既然他不想让我活,那我就砸了他的金饭碗。”
“现在?”谢遇安一愣,“不去警局录口供了?”
“让张队的人去处理。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沈桂兰看了一眼身后的火海,“林振邦肯定以为我死在里面了,这时候他在公司正做着美梦呢。咱们这时候去,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车子一路飞驰,直奔市中心。
林振邦控股的信托公司大楼就在最繁华的地段,那楼盖得跟个宫殿似的,看着就气派。
沈桂兰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宏博——那个之前跟叶荣合作过的布料商,正一脸愁容地站在大楼门口转圈。
“林老板?”沈桂兰走了过去。
“哎哟!沈总?!”林宏博看见沈桂兰跟见了鬼似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您……您没死?”
“怎么?盼着我死呢?”沈桂兰冷笑一声,把那份还没完全烧毁的账本复印件在他面前晃了晃,“林振邦行贿受贿,私设钱庄的事儿,这上面可都记着呢。你当初给叶荣担保的那三千万贷款,现在成了脏款,你也脱不了干系。”
“啊?!”林宏博脸都绿了,“沈总!您可一定要救我啊!我也是被蒙在鼓里啊!”
“想活命?”沈桂兰目光灼灼,“把你手里那笔林家欠你的三千万债权,转让给我。价格嘛……一千万。只要你签了字,这笔账就跟我算,跟警察没关系。”
“签!我签!别说一千万,就是五百万我也签!”林宏博哪还敢讨价还价,只要不坐牢,让他干啥都行。
沈桂兰让陆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债权转让协议”,林宏博哆哆嗦嗦地签了字,按了手印。
拿着这份协议,沈桂兰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信托公司大楼。
直奔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林振邦正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闭目养神。他看来是以为沈桂兰已经葬身火海了,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林董,好兴致啊。”
沈桂兰推门而入,声音冰冷。
林振邦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你……”林振邦瞪大了眼睛,指着沈桂兰,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你怎么可能……”
“失望了?”沈桂兰走到他面前,把那份债权转让协议和账本复印件往桌上一拍,“林董,你儿子叶荣已经抓了,你的那些烂账我也都救出来了。现在,我是你最大的债权人。”
“你想怎么样?”林振邦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但眼神里的慌乱是藏不住的。
“简单。”沈桂兰指着窗外那栋高耸入云的百货大楼,“那栋楼,是林氏资产里最值钱的。我要用它来抵债。三千万债务,两清。”
“不可能!”林振邦猛地站起来,“那是林家的根基!你做梦!”
“不给也行。”沈桂兰耸了耸肩,“那我就去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你所有的账户,查封你所有的流水。林董,你的资金链本来就紧,一旦断了,你那些股东能把你吃了。”
“你……你这是逼我!”林振邦咬牙切齿。
“逼你?刚才在老槐岭放火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死活吗?”沈桂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签字!”
林振邦看着桌上那份协议,又看了看沈桂兰那决绝的眼神,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他不签,林家也得完蛋;签了,至少还能保住其他家底。
经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林振邦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沈桂兰……你好样的……”林振邦一边写,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拿了地契就赢了?哼,你也别得意太早。”
“什么意思?”沈桂兰眉头一皱。
“赵大勇。”林振邦突然狂笑起来,“那个蠢货,我已经安排他在你的服装出口仓库埋下了高烈度的引燃物。只要你敢拿走地契,我就让你的仓库化为灰烬!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你个疯子!”沈桂兰心里一惊,那是她最核心的资产。
“我是疯子!现在把地契给我留下!滚!”林振邦把签好的协议甩了过来。
沈桂兰一把抓起协议,转身就走。
“想烧我的仓库?林振邦,你这回可是打错了算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