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吊车!把吊车叫过来!”沈桂兰大声喊道。
几辆大型吊车很快就位。粗大的钢缆放下去,挂住了那几个木箱。
随着绞盘的转动,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被吊到了地面上。
张震队长带着经侦大队的人也赶到了现场。看着这一幕,他也有些惊讶。
“沈总,这……这是挖到宝了?”
“是不是宝我不知道,但肯定是账。”沈桂兰冷笑一声。
陆鸣拿着撬棍,撬开了第一个木箱。
“啪”的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是一层层油纸包裹着的东西。揭开油纸,那是成衣,四十年前的款式。但在成衣的下面,却塞着一叠叠发黄的纸条。
张震拿起一张,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欠条?”
“不仅是欠条。”沈桂兰拿起一张,念道,“兹欠王二麻子工钱三百大洋……兹欠李四搬运费五十大洋……落款人:叶振华。”
“这……”张震倒吸了一口凉气,“四十年前的欠条?这叶振华当年是干什么的?欠了这么多工钱?”
沈桂兰把那张欠条和之前从铁盒里拿出来的假合同放在一起。
“张队,你看明白了?这逻辑链是闭环的。”
沈桂兰指着合同上的条款:“当年叶振华通过私刻公章,强占了这块地。但他没钱给工人发工资,也没钱买材料,就写了这些白条。后来他把这些工人赶走了,把这些罪证连同这些没卖出去的衣服,一股脑埋在了地下。”
“这是吞并产业啊!”张震一拍大腿,“这性质太恶劣了!”
就在这时,谢遇安带着一个穿着旗袍、气质优雅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这妇女看着得有五十多了岁,但保养得极好,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桂兰,给你介绍一下。”谢遇安神色有些凝重,“这位是韩美玲女士,是你母亲的旧友。”
“我母亲的旧友?”沈桂兰愣了一下。
韩美玲看着沈桂兰,眼圈有些红。她从包里掏出一枚金锁,递给沈桂兰。
“桂兰,这锁上刻着你的乳名‘安安’,是你满月的时候,我送你的。”
沈桂兰接过金锁,果然看见背面刻着那两个字。这东西,除了早已去世的母亲,没人知道。
“叶振华……他不姓叶。”韩美玲指着那个木箱,声音有些颤抖,“当年,他是你们沈家母族林氏企业的司机!他是利用战争动乱,谋财害命,偷了你们家的东西,改名换姓,才有了今天的叶家!”
“什么?!”
沈桂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怪不得!怪不得叶家一直跟沈家过不去!原来这根子在这儿!这不仅是商业竞争,这是血海深仇啊!
“还没完。”韩美玲指着那个木箱的底层,“那里面,还有东西。”
陆鸣伸手进去,在木箱的最底层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密封得很好的牛皮纸袋。
打开一看,是一份银行托管指令。
沈桂兰快速浏览了一遍,手都在抖。
“这份指令规定,只有持有金锁的林氏后人,才能解锁叶家目前在港口抵押的全部海外仓储所有权。”
“也就是说……”谢遇安看着沈桂兰,“叶家现在那些用来翻本的海外资产,其实都是你家的?”
“对!本来就是我的!”沈桂兰捏着那份指令,指甲都要陷进肉里。
这时候,张震队长拿着手铐走了过来。
“叶振华因涉嫌非法集资、故意杀人、伪造公文等多项罪名,正式逮捕!”
叶振华被两个警察押着走了过来。这老东西这会儿已经彻底垮了,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双眼无神。
当他看到韩美玲和那个金锁的时候,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鬼……你是鬼!!”叶振华嘶吼着,想要扑过来,却被警察死死按住。
“带走!”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沈桂兰只觉得一阵虚脱。
谢遇安扶住她:“桂兰,没事吧?”
“没事。只是没想到,这恩怨竟然延续了四十年。”沈桂兰深吸了一口气。
韩美玲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桂兰,今晚来我那一趟,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晚上的庆功宴,沈桂兰没喝多少酒。
她拿着韩美玲递给她的另一张照片,那是她母亲年轻时的照片,背景是一座大宅子,而在宅子的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那个男人……竟然长得跟赵建国有几分相似!
沈桂兰的手指摩挲着那个男人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看来,这赵家跟沈家的恩怨,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