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浅浅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暴行中缓过神来的时候,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一部专线电话,只有紧急情况才会响。
霍骁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过去接电话。
趁着这个空档,林浅浅迅速将手里捏了一夜的蜡丸塞进了袖口的夹层里。她的手在发抖,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我是霍骁。”
霍骁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冷静,“明白。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
林浅浅站在窗边,双手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霍骁的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那只手刚才正准备往袖子里塞东西。
他走过来,一把拉过她的手。
“拿来。”
林浅浅心跳加速,死死攥着拳头:“什么?”
霍骁没说话,目光在她手背上那道被铁锈划伤的红痕上停住。那是刚才接蜡丸时被栏杆蹭的。
他松开了手,转身去拎那个绿色的医疗箱。
“坐下。”
他拿出碘伏棉签,不由分说地抓过她的手,开始消毒。
动作很粗鲁,棉签擦在伤口上火辣辣地疼。
“嘶——”林浅浅缩了一下。
“忍着。”霍骁没抬头,熟练地把伤口包好,“这点疼都受不了,还能干点什么?”
收拾完医疗箱,霍骁似乎并没有要搜身的打算。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皱。
“晚上我有事,不回来吃了。你自己把昨晚剩的螃蟹热一热。”
说完,他拎起军帽戴上,大步走出了门。
门被关上,没上锁。
林浅浅松了一口气。她迅速锁好门,从袖口里掏出那个蜡丸。
蜡丸很软,轻轻一捏就碎了。里面是一张卷得很紧的小纸条。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霍锋调令已下,三日后到任海岛副政委。注意安全,此人深不可测。倩。”
纸条很短,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下的。
林浅浅把纸条凑近煤油灯,看着火苗吞噬了它,化为灰烬。
三日后。
那个“错嫁”的源头,那个本该是她丈夫的男人,要来了。
傍晚,霍骁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里面是一只红彤彤的大龙虾。龙虾已经被蒸熟了,两只巨大的钳子上敲裂了口子,露出里面白嫩的肉。
“吃。”
他把盆放在桌上,又拿了两瓶汽水。
林浅浅看着那只龙虾,有些发愣。这么大的龙虾,在岛上也不多见。
“哪来的?”
“水下训练顺手抓的。”霍骁剥开一个钳子,把肉剔出来放在她碗里,“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林浅浅警惕地问。
“荒岛。”霍骁漫不经心地说,“看灯塔。顺便让你认认路,以后要是再想往外伸爪子,也好有个去处。”
这话里带着刺,林浅浅听出来了。
她在威胁。
林浅浅放下筷子,看着霍骁:“我不去荒岛。”
“不想去也行。”霍骁把龙虾肉塞进嘴里,嚼得咔吱作响,“那就老实待着。”
他顿了顿,突然说:“明天我想去炊事班。”
霍骁剥肉的手停住了,抬眼看她。
“去炊事班干什么?”
“学做饭。”林浅浅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都吃你做的或者吃剩饭。我想……学着做顿像样的饭。”
霍骁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在评估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行。”
他答应了,但眼神依旧锐利,“明天我送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