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黑衣人紧闭着嘴，除了那句“我是过路的”，再没吐出半个字。
霍骁也没急着用刑，把他关押起来后，转身回到了家属院。
家里，顾言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得像是这满屋子的狼藉都不存在。
“处理完了？”顾言抬头看了看霍骁，“人抓到了？”
“抓到了。”霍骁没给他好脸色，“顾教授，您是不是该解释解释，为什么那把匕首上的图腾，跟这块玉佩一样？”
顾言叹了口气，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这是1980年，国家海洋科考队最后一次出海前的合影。”
照片上是黑白照，十几个穿着宽大工作服的人站在码头上，背景是一艘写着“科考01”的船只。
顾言指着第三排左边的一个女人。
那女人剪着利落的短发，眉眼清秀，脖子上挂着的，正是林浅浅现在戴着的这块玉佩。
“这是……我妈？”林浅浅手一抖，照片差点掉在地上。她从没见过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家里的照片都被烧光了。
“她是当时的深海勘探队核心成员，代号‘深蓝’。”顾言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块玉佩，是深海勘探队的身份标识，也是开启某种……设备的钥匙。”
“什么设备？”霍骁追问。
“我不知道。”顾言摇摇头，“那次出海后，科考船就失踪了，只有几个人活着回来，你母亲是其中之一，但她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闭口不提海上的事，后来更是销声匿迹。”
林浅浅颤抖着手，拿过照片。
“顾教授，您怎么会有这个？”
“我是当时的随队医生。”顾言指了指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人影，“我对这块玉佩印象很深，因为它……有放射性。”
“放射性？”霍骁警惕地拉住林浅浅的手。
“别怕，很微弱，对人体无害，但在磁场中会非常活跃。”顾言从包里拿出一支紫外线灯，“你对着照片背景里的那艘船看看。”
林浅浅依言照做。
紫外线灯下，照片上那艘船的船舷位置，竟然显现出一串暗红色的编号：B-709。
“B-709……”林浅浅喃喃道，突然想起在防空洞里挖出来的那半枚徽章。她赶紧把徽章拿出来，两相对比。
徽章上的字母，正是“B”。
而编号的后三位，被磨损得看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个“7”。
“这就是那艘船！”林浅浅激动得手心冒汗。
霍骁在一旁沉声道：“我刚才核查了军港记录。1980年科考队失踪当天，有一艘未登记的渔船靠岸。报关单上的签字，我认出来了。”
他拿出一张复印件，拍在桌上。
那上面的签名笔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凌厉。
“霍母秘书。”霍骁冷冷地吐出四个字，“钱秘书被抓了，但霍母手里的线还没断。这签字，是霍母身边的另一名心腹。看来，当年的事，霍家脱不了干系。”
“你是说，霍母知道我妈的事？”林浅浅难以置信。
“不仅知道，可能还参与了某些交易。”霍骁握紧了拳头。
顾言看着两人，突然说道：“林同志，把你母亲的日记本拿出来吧。”
林浅浅一愣：“您怎么知道我有日记本？”
“那是科考队的航海日志，你母亲一直带在身边。”顾言说，“玉佩和日记本是一套系统。”
林浅浅回屋，从箱底翻出了那本发霉的日记本。
顾言示意她把玉佩压在日记本的封面上。
就在两样东西接触的一瞬间，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蓝光，光芒投射在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
原本空白的页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发光的文字。
那是一串串复杂的坐标，以及几个触目惊心的红字：
“深海坐标已锁定。基因突变体样本……存活。”
“基因突变体？”林浅浅看着那行字，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意思？”
“小心！”
霍骁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抓起桌上的钢盔，挡在了林浅浅面前。
“咄！”
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支细长的麻醉针扎在了钢盔上，针尾还在剧烈颤动。
霍骁猛地回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谁？！”
窗户纸被捅破了一个洞，外面漆黑一片。
霍骁拔枪就要追，却被顾言拦住了。
“别追了，是‘清理者’。”顾言脸色苍白，“他们不想让这些秘密被揭开。林同志，你母亲当年不仅仅是在做勘探，她是在……逃亡。”
林浅浅看着那支麻醉针，又看了看日记本上那行发光的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