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逃亡？”林浅浅盯着顾言，“逃什么？谁在追杀他们？”
“追杀那些不想让真相大白的人。”顾言收起照片，神色凝重，“基因突变体，这个词在八十年代是绝对的禁忌。你母亲发现的，可能不仅仅是矿产，而是某种……生物。”
霍骁拔下那支麻醉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见血封喉。这是专业的杀手。”
他把钢盔扔回桌上，“顾教授，既然您知道得这么多，那就别藏着掖着了。那个坐标，到底指向哪里？”
林浅浅重新看向日记本上显现出来的荧光纹路。
北纬18°37'。
她迅速在脑子里比对了一下海图。
“这位置……”林浅浅皱眉，“好像在公海边缘，那是咱们海图上的空白区，连渔民都不去的地方。”
“那里是深海海沟。”顾言从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磁场记录仪，“当年的科考队就是在那里遭遇了异常磁场，所有的仪器全部失灵。这也是为什么那艘沉船一直没被发现的原因。”
他打开记录仪的开关，指针轻微晃动着。
“把玉佩放上去。”
林浅浅把玉佩放在仪器感应区。
“滋滋滋——”
记录仪的指针突然像疯了一样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最后竟然直接爆表，把玻璃表盘都震裂了。
“看见了吗？”顾言指着仪器，“这种磁场强度，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那是人为的，或者是……某种生物制造的。”
“咱们得去看看。”霍骁当机立断，“趁着今晚没有月亮，天黑好行事。”
“我也去。”顾言站起身，“我是唯一懂那艘船结构的人。”
半小时后，一艘改装过的快艇无声无息地驶出了军港。
霍骁亲自掌舵，林浅浅坐在副驾驶位，手里紧紧攥着玉佩，顾言坐在后面，怀里抱着那个磁场记录仪。
海面上风浪不大，但快艇行进得却异常艰难。
越接近那个坐标点，空气就越发凝重。
“雷达还有用吗？”林浅浅问。
“全是雪花。”霍骁看了一眼仪表盘，“早就失灵了。我现在是凭经验在开。”
突然，林浅浅手里的玉佩烫得惊人。
“到了！”她忍不住惊呼。
霍骁猛地熄火，快艇顺着惯性在黑暗中滑行。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海浪声都消失了。
林浅浅低头看向海面。
在漆黑如墨的海水中，她胸前的玉佩竟然透过衣服，发出了一道幽蓝的光芒。这光芒像是某种信号，穿透了海水，直射向海底。
“水底下……有东西。”林浅浅声音颤抖。
她探出身子，把戴着玉佩的手伸进海水里。
“嗡——”
平静的海面瞬间被打破。
以快艇为中心，一圈圈蓝色的荧光涟漪向四周扩散，竟然照亮了水下十几米深的地方。
在幽蓝的光芒下，一个巨大的阴影静静地躺在海底。
那是一艘船。
船体已经长满了珊瑚和海藻，但依稀能看出它曾经的模样。断裂的桅杆，破碎的船舱，还有那个被淤泥半掩埋的舱门。
舱门上，赫然刻着与玉佩一模一样的海蛇图腾。
“找到了……”顾言激动得浑身发抖，“神龙号……真的在这里。”
“我去看看。”林浅浅就要往水里跳。
“太深了，你行吗？”霍骁拉住她。
“我有玉佩，没事。”林浅浅深吸一口气，戴上潜水面罩。
就在她准备下水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海底传来。
“漩涡！快稳住！”霍骁大吼，死死抓住方向盘。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大漩涡，中心正对着那艘沉船。
快艇被吸得直打转，眼看就要被卷进去。
“抛锚！”顾言喊道。
霍骁果断抛下铁锚。
“哐当！”
铁钩狠狠地抓住了海底的岩石，快艇在漩涡边缘堪堪停住，被浪头拍得摇摇欲坠。
巨大的拉力下，锚链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突然，锚链刮到了什么东西。
随着快艇的剧烈晃动，锚链像是一把铲子，硬生生刮开了沉船甲板上厚厚的淤泥和覆盖物。
一块锈迹斑斑但依然清晰的金属铭牌翻滚着浮出了水面，被浪头推到了快艇边上。
林浅浅伸手把铭牌捞了上来。
借着玉佩的蓝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神龙三号，国家海洋局，1980年制。”
“就是它！”顾言扑过来，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铭牌，“这就是当年的科考船！林同志，你母亲的秘密，就在这船里！”
霍骁看着那还在疯狂旋转的漩涡，眉头紧锁。
“这漩涡来得蹊跷，像是有人在下面‘开门’迎接我们。”霍骁沉声道，“咱们得小心点，这艘船，可能还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