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的硝烟还没散尽,庆功宴就已经在基地大礼堂摆开了。
虽然是战时简餐,但气氛热烈得紧。蓝军以弱胜强,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赵将军亲自来敬酒。
“霍骁,这一仗打得漂亮!尤其是最后那场雾,简直是神来之笔!”赵将军端着茶缸子,笑得合不拢嘴。
霍骁刚要谦虚两句,大礼堂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欢庆的氛围。
霍母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在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簇拥下走了进来。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霍骁,最后落在林浅浅身上。
“漂亮?我看是乱弹琴!”
霍母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扔。
“赵将军,这次演习,我有必要提请您注意一个严重的问题。”霍母声音尖利,“霍骁为了赢,不惜人为制造高压电磁暴,导致红军价值连城的雷达系统彻底报废!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我有采购单和损坏报告为证!”
她身后的律师立刻递上一摞文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在欢呼的战士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霍骁脸色一沉:“那是战术需要,而且那是意外。”
“意外?”霍母冷笑,“我查过了,那个变电箱是你让人动的手脚。霍骁,你为了出风头,竟然敢破坏国家财产!这份检举信,我会立刻送往军区纪检委!”
赵将军翻了翻文件,眉头紧锁。这上面的指控如果坐实,霍骁不仅要背处分,甚至可能要转业。
林浅浅站了起来。她看都没看那些文件,只是静静地看着霍母。
“霍夫人,您这出戏唱得有点晚。”
林浅浅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磁带,那是她刚才从后勤处调来的。
“既然您提起了后勤物资,那我也给您看个东西。”
她示意通讯员把磁带放进录音机。
“滋滋……”
录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压低的声音:“……把那个可控硅换成次品的,一定要做得干净……这是夫人的意思……”
那是霍母的那个自杀身亡的女秘书的声音,时间是演习开始的前一天。
紧接着,大屏幕上又放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那是后勤仓库的夜间监控。画面里,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影撬开了雷达备件箱,换了里面的核心部件。
虽然看不清脸,但在转身的时候,雨衣被挂住,露出了一角衣领——上面别着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针。
那是霍母最喜欢的胸针,平时只给最贴身的人戴。而那个身形,分明就是那个秘书。
“霍夫人,您的人把雷达零件换了,导致雷达抗干扰能力下降。就算没有那场电磁暴,这雷达也是个废铁。”林浅浅语气平淡,“您这是贼喊捉贼啊。”
霍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那是她个人行为!”
“个人行为?”赵将军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拿着你的授权书,去仓库偷换军用品,这要是上了战场是不是就是投敌叛变?霍夫人,这事儿没完!”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气象局和电子对抗中心联合出具的报告:“还有,关于那场电磁暴。经过鉴定,那是高压设备在特定潮汐磁场下引发的罕见自然现象。霍营长利用自然条件作战,完全符合实战要求!倒是你们红军,过度依赖电子设备,被一场雾就打瞎了眼,该好好检讨!”
红军司令员在一旁红着脸点点头:“赵将军批评得是,是我们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
“把他们带下去!”
赵将军一挥手,几个宪兵走了进来。
“霍夫人,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关于那个秘书的经济问题和这次破坏军备的事,需要您协助调查。”
霍母慌了,拼命挣扎:“你们敢抓我?我是霍家的当家主母!赵将军,你不能……”
“带走!”
就在宪兵架着霍母往外走的时候,林浅浅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
那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下意识地看向礼堂二楼的看台。那里是一片阴影,平时用来堆放杂物。
就在宪兵押着霍母走到门口的一瞬间,黑暗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微弱的红点。
那个红点,并没有瞄准霍母,也没有瞄准霍骁,而是缓缓地移动,最后停在了……
赵将军的眉心。
“小心!”
林浅浅大喊一声,想都没想就扑向了赵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