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奶奶这一病,林浅浅“神医”的名号算是传开了。
但林浅浅心里清楚,那不是神医,是金手指的功劳。她能看见病灶,能感知气色,但治病救人还得靠现代医学。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在大院里站稳脚跟。
几天后,林浅浅提着一罐自己做的海鲜酱,去医院看望秦奶奶。
病房里,秦奶奶精神头不错,正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聊天。那女人穿着得体的制服,一看就是干练的女强人。
“浅浅来了。”秦奶奶看见林浅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快坐。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老婆子我这把骨头就交代了。”
“奶奶您言重了,就是赶巧了。”林浅浅把海鲜酱放在桌上,“这是我自己做的,给您尝尝鲜,配粥吃开胃。”
旁边的那个女人好奇地看了一眼:“这就是那个海鲜酱?我在车上听奶奶念叨过。浅浅妹妹,这东西京市可买不到。前几天我让人去那个什么海岛出差,想带点特产回来,结果跑遍了供销社都没有。”
“你是说……”林浅浅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是啊。”那女人叹了口气,“现在大家伙儿手里都有点闲钱,想吃点好的。可这京市的副食店,除了咸菜就是酱豆腐,一点油水都没有。要是能有个正经的海鲜特产,肯定抢着要。”
秦奶奶插话道:“浅浅这手艺没得说。小云,你不是在军区后勤部管采购吗?这能不能给推一推?”
这个叫小云的女人,原来是后勤部的采购科科长。
小云想了想,打开那罐海鲜酱闻了闻:“味道确实正。不过,进后勤采购体系,那得有正规的生产厂家和卫生许可证。浅浅妹妹,你现在是个体户,这手续……”
“手续我可以补。”林浅浅立刻接话,“只要销路没问题。”
“行,那你准备准备样品,过两天我去验验货。”小云爽快地答应了,“对了,西单那边有个‘惠民杂货铺’,老板姓王,是个老实人,你可以先把货放在他那儿卖卖看。”
林浅浅记下了地址。
从医院出来,林浅浅直奔西单。
那家惠民杂货铺位置不错,就在路口,人流量很大。只是店里的东西看着有些杂乱,生意不温不火。
“王老板在吗?”林浅浅走进去。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声音抬起头:“在,要点什么?”
“我是秦奶奶介绍的,想来谈谈代销的事。”林浅浅开门见山。
王老板一愣,随即推了推眼镜:“哦,是林同志啊。刚才还有个赵天成,也来推销什么海鲜酱。但我听说他那东西是用坏掉的鱼做的,味道不正,砸手里了不少。”
“那您看看我的。”林浅浅拿出一小瓶样品,“而且,我有个新法子,能让这酱放半年都不坏,还不用防腐剂。”
王老板将信将疑地打开瓶子,尝了一口。
“好!”王老板眼睛一亮,“鲜!比那赵天成的强多了!林同志,这东西你有多少?我全收了!”
“先别急着收。”林浅浅没被喜悦冲昏头脑,“我得先看看你的库房。卫生条件不合格,我的货不能放。”
王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带她去了后院库房。
库房里虽然东西多,但摆放得还算整齐,也没有异味。林浅浅点点头:“行,咱们可以合作。”
回到家,林浅浅开始琢磨包装的事。
海鲜酱虽然好吃,但玻璃瓶容易碎,而且密封不好容易漏油。
她在厨房里做实验。她把海藻粉熬成胶,混入缝纫线浸泡,然后晾干。这种线在遇到油和水的时候,会收缩,形成一层天然的密封膜。
“这原理,有点像真空包装。”林浅浅自言自语。
正好,霍骁那天从部队带回来几个报废的军用真空包装机零件。
“媳妇,这东西坏了,我本来想修修看能不能用。”霍骁把零件往桌上一放。
林浅浅看着那些零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不用修那个。咱们有土办法。”
她找来几个粗竹筒,把海鲜酱装进去,然后用海藻胶封口,再放在蒸锅里高温熏蒸。
“这叫高温熏蒸密封法。”林浅浅一边忙活一边解释,“利用竹筒的韧性和热胀冷缩,加上海藻胶的粘性,封得死死的,比玻璃瓶还结实。”
霍骁在旁边打下手,看着林浅浅熟练的操作,眼里满是欣赏。
“媳妇,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练出来的。”林浅浅擦了擦额头的汗,“被逼急了,什么招都得想。”
第一批试制品,一共五十筒,连夜送到了王老板的店里。
第二天一早,林浅浅正准备去店里看看销售情况,突然接到了王老板气急败坏的电话。
“林同志!你快来看看吧!出事了!”
林浅浅心里一沉,飞奔到杂货铺。
只见柜台前的玻璃碎了一地,货架上放海鲜酱的地方,被泼了一大片黑乎乎的醋液,酸味刺鼻。
“怎么回事?”林浅浅问。
王老板一脸晦气:“我这也是刚开门。监控显示是昨晚半夜,一个黑衣人戴着帽子手套,进来就把玻璃砸了,还往货架上泼醋。这人肯定是个熟手,知道醋能把标签泡烂,还能让酱变质。”
“这是故意的。”林浅浅看着那一片狼藉,眼神冷了下来。
“这还没开张呢就被人砸场子,我看八成是那个赵天成干的。”王老板气愤地说,“这人一直看我不顺眼,想把我这铺子盘下来。”
林浅浅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上面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手套纤维。
“别急。”林浅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王老板,这损失我来赔,货我重新给你补。但是这笔账,咱们得记着。”
她转身走出杂货铺,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看来,这京市的生意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正是那个在赵天成仿制品里掺了一脚的孙科长。
“林同志,做生意不易啊。要不要哥哥帮你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