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的风刮得厉害,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哗哗作响。
林浅浅并没有睡。她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改装过的收音机天线。那是她下午把家里那台老式收音机拆了,接上了几根铜线,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高频信号发射器。
只要按下开关,它就能发出一种只有军犬能听见的高频啸叫。
楼下书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台上那一层薄薄的面粉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一点,两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二楼阳台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来了。
林浅浅屏住呼吸,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透过卧室门缝,看见一个黑影正贴着墙根,像壁虎一样往书房的窗户挪动。
是陈护士。
她竟然没走正门,而是攀着水管爬上来的。
陈护士到了书房窗前,拿出一把小刀,轻轻拨开了插销。窗户被推开一道缝隙,她敏捷地翻了进去。
落地的一瞬间,她的脚踩在了地板上。
面粉。
陈护士低头看了一眼鞋底沾染的白色粉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显然早就料到了这种小把戏,根本没在意,径直走向书房角落里的保险柜。
那是霍骁放重要文件的地方。
林浅浅站在走廊拐角,看着陈护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听诊器,贴在保险柜的转盘上,开始转动。
就在这时,林浅浅猛地按下了手里的开关。
“滋——!!!”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声瞬间爆发。
虽然人耳听不太真切,但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汪!汪汪汪!”
“嗷呜——!”
大院里的几条军犬,包括隔壁家的狼狗,像是疯了一样,对着二楼疯狂吠叫起来。
陈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一滞。
“该死!”
她知道行踪暴露了,不再转动转盘,猛地转身,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扑门口。
林浅浅早有准备,把早就准备好的一盆水,对着门口狠狠泼了过去。
“哗啦!”
陈护士侧身一躲,虽然避开了大半,但身上还是湿了一片。
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踩在了刚才林浅浅故意泼在地板上的一点油渍上。
“砰!”
陈护士重重地摔倒在地,手里的匕首脱手而出,正好划破了头顶那盏水晶吊灯的电线。
“滋啦!”
裸露的电线瞬间爆出一团火花,直接掉进了刚才那滩积水里。
整个书房的地板瞬间带电。
陈护士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电流击得浑身抽搐,发出一声惨叫。
林浅浅早就躲在了厚重的实木书桌下面,那桌子腿是绝缘的橡胶垫,正好是个安全区。
就在陈护士痛苦挣扎的时候,房门被一脚踹开。
“不许动!”
霍骁带着两个警卫员冲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绝缘胶棍,对着陈护士的手腕狠狠一敲,将她手里的那把备用枪打飞,然后反手一扣,将还在抽搐的陈护士死死按在地上。
“开灯!”
灯亮了。
书房里一片狼藉。陈护士被押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那层职业护士的伪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
霍骁从她头上抓了一把,用力一扯。
“嘶啦——”
一头假发被扯了下来,露出了她原本有些稀疏的短发。
而在假发的内层,赫然缝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霍骁拿起金属片,对着灯光一看,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那上面刻着一只蝎子。
“还是没抓到活口啊……”霍骁冷冷地看着她,“说,谁派你来的?那个蝎子是什么意思?”
陈护士嘴角流着黑血,那是刚才被电击时咬破了舌尖,为了止痛,也是为了……自杀。
她看着霍骁,眼中满是怨毒,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霍营长,你以为你赢了?呵呵……当年的科考队沉船……根本不是意外……那是……那是……”
话还没说完,她的头猛地一歪,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氰化物胶囊!”霍骁大喊一声,掰开她的嘴,但已经晚了。
那股苦杏仁味弥漫开来。
霍骁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当年沉船不是意外……”他喃喃自语,“看来,咱们这一直是在跟一群杀人犯打交道。”
“霍骁。”林浅浅从书桌下爬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刚才提到了沉船。还有,这个金属片。”
霍骁把那块刻着蝎子的金属片递给林浅浅:“这个也许是关键。我这就联络南海舰队的打捞组,让他们在那个坐标点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残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