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护士的尸体被带走了。大院里虽然封锁了消息,但那种人心惶惶的气氛却怎么也散不去。
第二天一早,霍骁就在书房里捣鼓通讯设备。
“怎么回事?信号怎么这么差?”霍骁拍着那台军用短波电台,眉头紧锁。
“滋滋……滋滋……”
耳机里全是刺耳的杂音,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有人在干扰信号。”霍骁脸色一沉,“他们知道我们要联系南海,这是在切断我们的后路。”
“那就换个频道。”林浅浅在一旁说道,“用渔船的民用频道发摩斯密码。他们就算监听了军用电台,也不可能把所有频段都封死。”
霍骁眼睛一亮:“对啊!还是你脑子活。”
他迅速切换频率,找了一个平时渔民用来唠嗑的频道,拿起发报键。
“滴滴答答……”
清脆的电报声在书房里响起。
另一边,林浅浅拿出了那块从陈护士假发里搜出来的金属片。
她把金属片放在桌上,又拿出了那本母亲的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皮早就磨损了,上面有一些不规则的暗纹。林浅浅之前一直以为那是皮革本身的纹理,没怎么在意。
但现在,她把那块金属片凑近封皮,突然发现,金属片的边缘形状,竟然跟封皮上的一处凹痕完美契合。
“这是……拼图?”
林浅浅屏住呼吸,把金属片按进了那个凹痕里。
“咔哒。”
严丝合缝。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金属片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日记本的夹层里,突然弹出一块极薄的金属片,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1982南海科考,代号:深蓝。”
林浅浅心中猛地一跳。果然,母亲跟这个神秘的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叮铃铃——”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林浅浅赶紧把金属片和日记本收起来,换上一副病恹恹的表情,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孙科长。
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那副虚伪的假笑。
“浅浅啊,听说昨晚家里进贼了?哎呀,这大院的安全工作真是太不到位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过来看看。人抓着没?东西丢没丢?”
他的眼神却越过林浅浅的肩膀,直往书房里瞟。
“谢谢孙科长关心。”林浅浅靠在门框上,挡住了他的视线,“人跑了,没丢什么东西。就是书房乱了点,还在收拾呢。”
“没丢东西就好,没丢东西就好。”孙科长搓着手,“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还要往里走一步:“对了,霍营长呢?不在家?”
“他在里面修东西呢。”林浅浅指了指身后,“孙科长要是没事,我就不奉陪了,身子不太舒服。”
孙科长见无机可乘,只能讪讪地笑了笑:“那行,那你歇着。有困难随时找我。”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林浅浅突然说道:“孙科长,对了,刚才陈护士来过,说是落了个东西在这,让我烧给她。我想着也是个念想,就把那本旧日记给烧了。”
孙科长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眼神锐利:“烧了?”
“是啊,都烧成灰了。”林浅浅指了指门口垃圾桶里的一堆黑灰——那是她刚才故意烧的一堆废纸。
孙科长盯着那堆灰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僵硬地点了点头:“烧了好,烧了干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浅浅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书房里,霍骁刚好发完电报。
“发过去了。南海那边说会立刻安排。”
他走到林浅浅身边,递给她一张纸条:“刚才趁孙科长在门口跟你说话,我让人查了一下陈护士的宿舍。这是清单。”
林浅浅接过来一看,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
“医疗箱夹层,发现特供烟盒一个,品牌:‘大重九’。”
“大重九?”林浅浅看向霍骁,“这种烟市面上买不到,只有特定级别才能领。”
“对。”霍骁冷笑一声,“孙科长就抽这个。而且,这种烟盒的锡纸包装,经过特殊处理,可以用来记录密写信息。”
线索对上了。孙科长,陈护士,还有那个赵副局长,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夜深了。
林浅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金属片就在枕头底下。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幻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她看见了大海。
那是三十年前的大海,海水湛蓝,阳光刺眼。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站在船头,背对着她。那背影,像极了年轻时的母亲。
“妈?”林浅浅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只见那个女人回过头,脸上满是焦急和决绝。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就是林浅浅现在戴着的这块。
然后,她猛地将玉佩塞进了船舷旁一个巨大的珊瑚礁裂缝里,又迅速地用一块石头封死。
“浅浅,记住……这是钥匙……”
画面戛然而止。
林浅浅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玉佩在珊瑚礁里?
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又摸了摸枕头下的金属片。
“原来,真正的秘密,还在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