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管理所的大院里,排着长长的队伍。
霍骁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叠表格,站在队伍的末尾。他这会儿没开那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而是骑了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看着就像个普通办事员。
“哟,这不是霍营长吗?怎么也亲自来排队了?”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老头正蹲在墙根抽烟,看见霍骁,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正是修车匠老张。
霍骁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走了过去,把表格往兜里一揣:“车子有点毛病,顺便来办个年检。张师傅,上次那车修得不错,这又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老张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压低了声音:“刚接了个活儿,帮人送个配件。对了,霍营长,那辆总是坏在水产仓库门口的货车,我查到底了。”
他从那个满是油污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借着递扳手的动作,塞进了霍骁手里。
“这车看着是拉鱼的,其实那是改装过的冷藏柜,隔层里藏的全是潜水装备。而且,这车主每周三雷打不动往水产仓库跑,这周也不例外。”
霍骁扫了一眼照片,上面清晰可见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正指挥工人搬箱子,那侧脸,分明就是孙科长。
“好样的。”霍骁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这情报太及时了。回头让嫂子给你做顿好吃的。”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几辆公安的吉普车呼啸着停在了水产仓库门口。领头下来的正是吴局长。
“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非法改装车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都别动!配合检查!”
吴局长大嗓门一喊,仓库里的工人们顿时乱作一团。
孙科长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听见动静,脸色一变,刚想把抽屉里的东西销毁,吴局长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孙科长?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孙科长强装镇定:“吴局长,这……这是误会吧?我就是来指导工作的。”
“指导工作?”吴局长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公安从冷藏车夹层里搜出来的氧气瓶和水下推进器,“指导工作用得着这些?还是说你们水产仓库改行搞深海捕捞了?带走!协助调查!”
孙科长被两名公安押着往外走,经过门口时,狠狠地瞪了霍骁一眼。
霍骁面无表情,只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审讯室里,孙科长死咬着说是为了搞科研,拒不承认任何指控。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被带走的同时,一份加急的加密电报已经发到了海军司令部。
林浅浅正坐在家里的书桌前,手里拿着那支特殊的笔,在一张海图上画着圈。
这几天,她的“锦鲤金手指”似乎进化得更敏锐了。只要一接触到海图,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片片红色的危险区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潜伏着。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林浅浅指着海图上的几个坐标,“这些地方都有很强烈的‘煞气’。如果演习部队经过这里,肯定会出事。”
霍骁回到家,接过海图看了看,眉头紧锁:“这几个点,都在咱们原定的演习航道上。看来,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咱们往里钻呢。”
“得改。”林浅浅斩钉截铁地说,“不能让战士们去冒险。”
“改是一定的,但不能明着改。”霍骁把海图折起来,“得给他们演一出戏。”
第二天上午,军部会议室。
霍骁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指着那条红色的航线,声音洪亮:“根据最新的气象预报,下周海况良好,我决定,演习主力部队将沿着这条深水航道,直插目标海域!”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记录员,笔尖顿了一下,眼神闪烁。
会议刚结束十分钟,那个记录员就借口上厕所,溜进了通讯室。
“申请设备维修?”
值班员看着记录员递过来的单子。
“对,刚才开会的时候发现设备有点接触不良,我怕耽误事,想拆开看看。”
值班员没多想,点了点头:“行吧,快点修。”
记录员进了通讯室,迅速关上门,从兜里掏出一把螺丝刀,熟练地拆开了电台后盖。他并没有修什么接触不良,而是把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塞进了线路板下面。
那个盒子,正是声呐干扰装置的接收端。
就在他刚想离开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霍骁带着两个宪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盒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手艺不错啊。不仅会修电台,还会装窃听器?”
记录员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老张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霍营长,查到了。孙科长虽然被关着,但他外面还有个伙计,用化名租赁了一艘渔船。那船看着破,底下可是装了声呐和机械臂的,那是专门用来搞水下破坏的!”
“好极了。”霍骁把那枚微型窃听器扔进垃圾桶,“网已经撒下去了,就看这条大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