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啸,演习场上的硝烟味还未散尽。
霍骁坐在编号01的指挥坦克内,戴着通讯耳麦,目光如炬地盯着潜望镜。
“炮塔,左转15度,目标前方高地,准备射击!”
“明白!左转15度……营长,转不动!”炮手用力推着操纵杆,额头上全是汗,“液压系统好像卡死了!”
霍骁眉头猛地一跳。这辆坦克昨天刚做过全面保养,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停车!所有人立即撤离!”霍骁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一把拉开舱盖,第一个跳了出去,反手把驾驶员和炮手拽了出来。就在他们刚滚进掩体的瞬间,坦克炮塔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炮管竟不受控制地向右猛转,差点扫中旁边的步兵战车。
“把那个维修兵给我扣下!”霍骁指着不远处正提着工具箱想溜的一个瘦小士兵。
警卫员小刘像抓小鸡一样把那人按在地上,一把夺过他的工具包,“哗啦”一声倒在泥地上。
在一堆扳手和螺丝刀中间,混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磁吸装置,正闪着诡异的红灯。
“这是什么?”霍骁走过去,捡起那个装置,在那人眼前晃了晃,“你是来修车的,还是来杀人的?”
那个维修兵脸色惨白,眼神闪躲:“营长,我……我不知道,这是刚才有人塞给我的……”
“带走!严加看管!”霍骁一声令下,眼神冷得像冰。
……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
林浅浅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浆糊,胀痛得厉害。
“醒了?醒了就好。”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正是之前那个陈护士。她脸上堆着笑,但眼底却是一片漠然,“陈护士被调走了,我是来接替她的。”
林浅浅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在装失忆。
“水……”林浅浅声音沙哑地开口。
“好,这就给您倒。”陈护士转身去倒水。
林浅浅趁机迅速扫视了一圈病房。霍骁不在,但床头柜上放着那个熟悉的玻璃瓶,里面的汤药残渣已经被收走了。
“哎哟……”林浅浅突然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吗?”
“在呢,胎儿很健康。”陈护士把水递过来,“您刚才那是孕期反应,没事的。”
“不对……”林浅浅突然抓住陈护士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我梦见我妈了。她说有人要害我,有人在汤里放了东西……那味道,像……像福尔马林……”
陈护士的手猛地一抖,水洒出来半杯。
“您别胡思乱想,哪有什么福尔马林。”她强笑着安抚,“医生说您是孕吐太剧烈才昏迷的。”
“真的吗?”林浅浅虚弱地闭上眼,“可我闻着真的不对劲……你是新来的,你帮我查查吧,要是出了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陈护士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珠转了转:“行,我去帮您问问药房。”
她转身出去了。
林浅浅立刻睁开眼,眼神清明。她知道,这招“示弱”已经奏效。对方为了让她闭嘴,肯定会再送来一份“真材实料”的补药。
果然,不到十分钟,陈护士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林嫂子,这是医院特批的安胎补汤,刚熬好的,您趁热喝。”
陈护士把碗递到林浅浅嘴边,那种浓烈的草药味扑鼻而来,但在林浅浅敏锐的嗅觉下,依然能分辨出其中那一丝苦杏仁味。
“啊……阿嚏!”
林浅浅突然夸张地打了个喷嚏,身子猛地往前一倾。
“哗啦!”
那碗汤直接被打翻在地上,瓷碗碎裂,汤汁四溅。
“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浅浅一脸惊慌地道歉,借着俯身去捡碎片的动作,手指迅速拨开地上的残渣。
在一片褐色的药渣中间,露出了几个细小的玻璃安瓿瓶碎片。虽然碎了,但上面残留的一角外文标签依然清晰可见——那是某种进口的强效凝血剂,孕妇禁用。
“这……这是什么?”林浅浅捡起那块碎片,故作惊讶地看着陈护士,“陈护士,这汤里怎么会有玻璃瓶子?”
陈护士脸色大变,这下是真的慌了。她没想到林浅浅会突然打翻碗,更没想到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溶解的安瓿瓶碎片会暴露出来。
“这……这可能是……熬药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霍骁带着小刘和两个宪兵冲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二话不说,径直走到陈护士面前,把探测器往她口袋上一扫。
“滴滴滴——”
探测器疯狂鸣叫。
“搜!”霍骁一声令下。
小刘上前一步,从陈护士的护士服口袋里搜出了满满一排同样的安瓿瓶,还有一把精巧的手术刀。
“这是什么?这就解释你为什么会有玻璃碎片了?”霍骁冷冷地看着她,“把人带走!”
陈护士想要挣扎,却被两个宪兵死死按住。
林浅浅扶着床头站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犀利。她手里拿着那份刚才小刘顺手递过来的检测报告——那是霍骁之前送检的结果。
她走到陈护士面前,举起那张报告,又指了指那一排安瓿瓶。
“陈护士,还是我说你是……毒蛇?为什么这三瓶药的批号,跟刚才那碗汤里的一模一样?”
陈护士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只是用那种阴毒的眼神盯着林浅浅,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