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陈护士被绑在铁椅子上，双手反剪在背后。她看起来狼狈极了，护士服凌乱，头发散落，但依然昂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说，谁指使你的？”霍骁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是护士，救人是我的天职。你们抓错人了。”陈护士冷笑一声，“霍营长，这就是你们对待医护人员的态度吗？”
“救人？”霍骁冷笑一声，把那把手术刀和一排安瓿瓶扔在桌上，“用凝血剂救孕妇？你这是要一尸两命吧。”
陈护士不说话，只是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林浅浅推门进来了。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军大衣，脸色白得像纸，但精神却还不错。
“浅浅，你怎么来了？”霍骁连忙站起来扶住她，“身体还没好，回去躺着。”
“我没事。”林浅浅摇摇头，走到陈护士面前，“我有东西想给她看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碎裂的珊瑚玉佩，放在桌子上，正对着陈护士的眼睛。
“你看清楚了。”
随着灯光照射在玉佩上，那里面隐约浮现出的微缩胶卷影像，在放大的照片上清晰可见。
“1982年科考队，随队军医一名。那一年，正好是你入职档案上填写的年份，对吗？”林浅浅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陈护士心上。
陈护士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而且，那份档案里说，那位军医肩膀上有个胎记……”林浅浅盯着陈护士的肩膀，“是不是像这样？”
她突然伸手，一把扯开了陈护士护士服的领口。
“嘶啦——”
领口被扯开，露出白皙的皮肤。但在肩胛骨的位置，赫然纹着一条狰狞的蝰蛇。那蛇头咬着自己的尾巴，眼睛是用红色的宝石镶嵌进去的，在灯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芒。
“啊！”陈护士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前冲去，想要咬林浅浅。
霍骁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手里的武装带“啪”的一声抽在陈护士的手腕上，然后迅速反绑住她的双手，死死扣在椅背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霍骁冷哼一声，“你也知道当年那件事的分量。”
陈护士被按在椅子上，还在疯狂地挣扎着，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你们懂什么！那是任务！那是……为了大局！”她嘶吼着。
“大局？杀人是大局？”林浅浅看着她，眼神悲悯。
“对，就是杀人！当年那个女人……你妈！她不听话！她非要把那些数据公开！那是国家的机密！她不能活！”陈护士精神彻底崩溃了，她大喊着，“当年我就该让那珊瑚礁炸得更彻底一点！把你们母女都炸死在里面！”
“砰！”
霍骁一拳砸在墙上，手背渗出了血。
“当年是你炸毁了科考船？”他咬牙切齿地问。
“是又怎么样？你们没有证据！现在也没有！”陈护士歇斯底里地笑着，“你们抓不住我的把柄！那是意外！那是意外！”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营长！出事了！那个维修兵……他在禁闭室里吞刀片了！”
“什么？！”霍骁大惊。
“他说……他说‘参谋长不会放过你们’，然后就把藏在牙缝里的刀片吞下去了！现在正在抢救！”
霍骁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参谋长……那个平日里看着和蔼可亲，总是笑眯眯的老领导，竟然是这背后的推手？
“封锁消息！谁也不许泄露半个字！”霍骁大吼一声，“小刘，通知警卫连，把医院给我围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